这里一看便知时姑娘的闺房，榻上还放着绣了一半的绣绷，一朵兰在丝绸上缓缓绽放，窗前的小桌上还立着梳妆镜，卸下来的耳坠就丢在小桌上，无人收拾。墙上还挂着一副墨图。

还带着些稚的脸庞苍白得如同浮尸，发缭地被汗粘在额上，唯独上一极艳的颜，如泼银雪地里的血，是被她咬破的下。可她到底还活着。

“娘，我没有…”刘若兰如同被纵的木偶，只会喃喃重复着。就好像这句话便是如今唯一还能串起这的线了。十六没有说话，只是合上了那块瓦片，从李玄慈怀中站了起来，轻轻说：“走吧。”

关住刘小娘的地方是在西边侧院，旁边靠着池，颇有些荒僻，想来正因如此才选在此地，而正院住着刘大人和夫人，因此二人先去了东院找起。找到第五间房时，十六终于发现了要找的东西。

但乎意料的是，李玄慈只微微看了一，便挪开了，并没有再仔细检查一遍。“能夹带到官院内宅里的东西，怎么会在明面上让你找破绽来，那不是下钩，那是自寻死路。”他淡淡说。

他是个生冷不忌的，别说后土娘娘像，天王老在他面前也照样被掀翻。可就在李玄慈伸手的前一刻，十六闭着拧着眉，到底还是手拦了他。冰冷的神像，活生生的人。该怎么选，她心里其实清楚的。

只见墙边的神龛中放着后土娘娘的神像，不大，像是石刻的，雕得极好，低垂的目光中着温的慈悲，角似乎蕴着一笑，却又瞧不分明。

她立刻便想要去查探一二，可手还没落下，到底没下得了手。自小在神像面前洒扫、抄经、打坐乃至罚跪，十六虽然心大，可到底还是被养了对祖的敬畏，她不自觉退了两步，转了，讷讷对李玄慈说：“要不，你来。”李玄慈睨了她一。

虽然笔法有些稚，却不失意趣。这是个有闲情也有心思的小女的房间。十六目光扫着别。

奄奄一息地躺在母亲的怀中，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无力地被双目泛红的母亲抱着，鲜血淋漓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地试图说着什么。十六好半天才看清她的型。

“那会不会是这香有问题？”十六的神落到香炉上，里面堆了些灰，她伸手捻了些，又凑近来闻，可与她摸了十几年的香灰没什么区别，闻起来也是一燃尽后的檀香味，实在察觉不什么异常来。又从神龛下找到了香，得倒是十分致，一个小盒打开，里面分着数格，分别绘着四季卉。

十六自一般亲自端了神像来看，只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告罪了一声。可她左看右看、上摸下摸，愣是没找一条来，这神像大概是用一整块石细细雕的，摸不一瑕疵，也找不一蹊跷，她不信邪，将神像递给了李玄慈，这些心机算计，他比自己在行。

她救不了刘小娘，既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只能力求查些线索，叫这些姑娘不至于最后只能将冤枉都自己吞下。如今刘府看得甚严，轻易不见婆丫鬟走动，倒是方便了他们在檐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