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看去。周寻也未曾见过这样的陈羽。

“是我妈。”“没事请便。”周寻抬，不知不觉上走到自己的公寓了，她畏惧面对和陈羽的沟沟壑壑，畏惧质问自己的心当时为什么明知他不好还要离开，更畏惧自己弱地再次沦陷在陈羽永远不稳固的明天。

她下意识地拢住熟悉的温，却不愿对陈羽承认。时间带走了答案与初衷，迟到的温柔也没能化开现实的痛苦。周寻维持着回抱他的姿势，却只给他一片沉默。陈羽急急地低看她。周寻的睛不敢望向他，手也悄悄地收回。

闷闷地疼，嗓也说不一句话。耳畔兜兜转转，只有陈羽那一句话。兴城的爬山虎下是她的家，附中是她的家。燕市是她念书的地方，大阪是她修的地方，乌城是她工作的地方。长大之后，人哪还能轻易回到家？这几年漂泊辗转，又哪有人不想家？

他总是不慌不忙地微笑着等她，向她张开怀抱，在奔跑的人总是周寻，原来陈羽那些年里的自己是这样，周寻想。风兜起他的短袖，帽绳飞舞起来，毫无章法地敲打陈羽的。墨黑的瞳仁倒映着夕，在鸭帽下仍熠熠生辉。

他的手糙了很多，鸭帽下的发也不听话地支棱几撮，仿佛在提醒周寻：陈羽和她一样是很倔、很执拗的人。要去哪里？谁也不知。要说什么？谁也不知，他们只是放不开彼此的手。陈羽的手机嗡嗡作响，打断了周寻暂时的沉湎。

周寻本来定的心不知所措起来，这还是陈羽吗？她习惯地去抚戒圈，却摸了一场空，她的心也悬了起来，嘴上还撑着“怎么一个人？你接了你妈妈的电话就不是一个人。你要我走，没睡够，又要我回来？”

陈羽追着周寻的脚步，他真切地意识到周寻是真的不会回到他怀里了，声音都嘶哑了起来，陈羽立时像被判死刑的犯人一样充满了绝望，他用自己都未想过的乞求语气开：“阿寻，你别丢下我…”

陈羽立刻向下握住她的手“阿寻，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周寻像是被鬼魅魇住了，她放不开手。

她甚至能抚到隆起的肌，令她有些陌生。陈羽的微微颤抖，他有些气，还是又问了一遍“阿寻，你还喜不喜我？”周寻在看到他跑来的那一刻就知了答案。

周寻心塌了一片。陈羽牵着她的手，周寻跟在他后，由着他带自己走，她还没来的及好好地再看一看乌城，陈羽上也还有无数的疑问。

她如梦初醒般手来，看着陈羽脸微变，挂断了电话。周寻冷笑一声，航校的那晚浮上心，她转就走。“阿寻！”陈羽去拉她，周寻抬手错开“陈羽，有事吗？”

陈羽没有笑，抿着嘴，像是在跟哪个昨天较劲。陈羽的话语比他的怀抱还先到来。“阿寻，你还喜不喜我？”＊＊＊周寻没有回答他。陈羽的胳膊比从前更有力。

她快步往公寓走去，恨不得上像陈羽当时关上房间门那样把陈羽关在自己的心外。陈羽不知该先说什么，他有无数句解释的话要说，他还没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