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听见，端起饭碗护在脸前面，他无奈地停住筷，但不肯收回“你爸妈我对你好不好，我觉得这个我应该还是能有竞争力的。”

你还敢说你没有撩别的小姑娘！”陈羽还在拧着一条巾，一边闻言赶来倚在门“你还不如说我买琴钱。”

周寻踮着脚怒气冲冲地去取这几本书，陈羽睁睁看她非打开不可，脸从耳开始泛红，转想回到厨房。“站住！”周寻愤愤地瞪了他一“让我知你骗我…”

周寻从他筷上勉挑了一小青菜“我信都不信，你回家能有力收拾家吗？我跟汉办还提了下一批申请呢，通过了我得再去两年。咱俩都不着家，要不然你再等等？”

“别这样翻！”陈羽伸手去接，已经太晚了。周寻从到尾翻的太快，厚敦敦的日语书里雪片一样飞照片来。一张张加压了塑封的照片落了满地，周寻吓了一，捡起一张来细看。

汉办能不能举报老师的作风问题，把你刷下来？你就这样外面两年机构一年么？我得想想怎么跟我妈说。”周寻瞪了他一“我以为你会偷偷睡不着生气呢，竟然是想正大光明地坏我。陈羽，你可真是霸权主义。”

周寻指着书架上混在其中的两册日语书教材和几诗集“解释解释！你敢说这是你自己看的吗？”陈羽的表情一时有些尴尬，他清清嗓“嗯…开始是想看的，但确实都没看多少，后来…都用来…别的了。”

上面没有一张有她的影，但是每个场景她都无比熟悉…她每天上课的教学楼、她必经之路上的泉、她常坐着吃饭团的长椅…陈羽不敢说话，周寻低着，看不到她的表情。陈羽急急解释“我不是跟踪你，没有拍过你…”周寻抹了一把泪，那些独自在异乡漂泊的日一幕幕翻涌在她前，她很少提留学的生活。语言不通、外来歧视、太过严肃的老师、距离很的同学…每一件都她拼命成长。

周寻空来的手摸摸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反正这回我们不害怕，也不着急。”陈羽叹了气，语气里不无遗憾“大个姑娘了，还不着急。”

“我可不敢，又是国家汉办又是孔院，从事的都是伟大的人类事业，我一个不着家的蹬三的哪敢多说？”陈羽到底还是低吃了一饭掩饰张“先分开看看也好，看看我到底怎么样。”

陈羽刷碗的时候，周寻总算有空闲到他的书房。偌大的书柜空着一多半，只有最上面的两层堪堪放了些书。

陈羽吃掉剩下的青菜，用筷示意了一下房间的整洁程度“比你那儿怎么还是些。”他沉了一刻“那你走之前至少把婚订了。

大多都是专业的书籍，不是民航相关，就是航空相关，少数几本心理学的都主要是情绪理。周寻随手翻了翻，铅笔轻轻标画了一些内容，她顺着书脊挨个看去，突然大为吃惊“陈羽！

是大阪她打工的便利店，她脑袋嗡地一声，血涌了上来。周寻又低捡起一张。是大阪她宿舍楼下的樱树。周寻放下书，从地上一张张把照片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