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女孩，在与皇帝见上一面后被太后的暗线盯上，因为誓死不从、不愿成为傀儡而被残忍杀害，然后再一睁。她就不再是“她”了。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垂下睫，他老了，不愿再为过往的秘密挑上一抔黄土，代价好像也是无所谓的筹码。女人太过了解自己，他想，他不必解释，她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他”不用说顾临渊也知是谁，符腾峰的天才、秦归一麾下大弟绝雍，金丹后期修士，声声说一心修炼，可惜长了个几把。

她哽了哽，无意回忆过往，可那些日却陡然翻上心，因为那个孩、那个“同类”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个秘密隐瞒一辈。“我曾经和你说过”她的蠕动“如果我不再是过去那个和你一见钟情的繁锦，你还会我吗？”

“既然已经准备上仙山，我便把他们大多遣散了，唯独留了一位侍女安宁我怕他不知我在哪，就让安宁去人多的上候着了。”她低下腼腆地笑着，手不自觉地把耳畔碎发别至耳后“蔚大哥，我看他喝得有些微醺，就让他先回去了。”

“这是当然，”他俯捡起从她肩落的披风，再温柔地拢住她，而拢住她的整个肩“阿景会一直着你和你的秘密。”曾经死在小巷里的女孩，是他刻意算计好的一瞥，加之面般的笑容促成的牺牲品。

他珍惜她、怜她，不愿她被污染哪怕一分一毫，这样的，她一个穿越者何德何能可以担得？“阿景，”她轻轻唤“你还记得过去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吗？”

可江繁锦不一样，她不是任何一个嫔妃能够媲的，无关貌，她的灵魂足够特别，足够让他驻足，为此他不得不低下仔细揣自己那颗装满了污浊与肮脏的心，扪心自问：他吗？能遇见她，能放下自己的野心，大概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到这一切都是他早早铺就好的。

卫景任闻声，还未完全转过，手已拿起一旁挂着的斗篷，给女人的肩轻轻披上“夜风凉。”他柔声呢喃，如过往皇城冬日，他为她亲手煮的一碗燕窝。“阿景…”她猛地扯住他的衣袖，披风因为她动作的幅度而缓缓落地，四周寂静无声。

野心人人都有，只不过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将其抛，披上这个理由，那么任何不被德所容忍的事都可以是“正义”的。女人？女人有时连一匹都不如。

对此他早已轻车熟路：真正掌权的人在注视，手握重兵的人在窥伺，一个普通的女孩，要用权力和容颜加以玩轻而易举，她就此死去、为了伟大的皇帝死去，也应该是她的荣誉。

在失去可压榨的价值时，他们那零星的智慧和弱小的力量微不足，只剩下命可以去贱卖，他们像柔弱的菟丝，只会缠着男人、依附夫家而生，他厌恶这女人，却也乐此不疲地贩卖着女人。

顾临渊走院时，秦夜来的未婚夫尚未赶到，女孩披着薄纱，孤零零地站在夜风中，晚幕的光影将她笼罩在暗下，显得她格外瘦削单薄。顾临渊连忙上前“你的那些家仆呢？蔚卿呢？”她问。

打细算，全面谋划，解决掉一个个碍事的路障…他在卫鞘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那个烙刻在龙椅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