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湛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因为卫鞘觉得他在这个时候不该说话，印象中他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唯有面对顾临渊时才会笑着同她攀谈，他底那抹冷同他有些相似，可他们没机会聊上几句。

他一揭盖，那气便被缓缓其中。毫无预兆地，卫鞘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所有人、包括白清延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然后便听见一声：“不…”

男人晃晃悠悠地站起，神中还有些许迷离，可他自觉很清醒，清醒地、一字一顿地说：“朕、不需要驱除什么气。”他又重复了一遍“仪式取消。”

不只顾临渊，所有人都傻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把传输修为的手给撤了，有一人撤下，其他人也跟着撤了下来，一时间气没了束缚。

女人笑得更开心了，她的笑声逐渐在记忆中扭曲，他的前终于有了画面：他抱着一个上鲜血淋漓的女孩，她早已没了气息，一地的碎瓷片宣告着她的死因，而他没落一滴泪，他猛然有了印象：这是一场梦！他要醒过来！

就在他们的底下挣脱四张符咒，飞快地钻卫鞘中。白清延言，不料卫鞘比他先一步开：“看着朕什么？啊！”

陡然清醒的意识如同海狼冲击他的，闷痛代替刺痛重新主导他的神经，一波更比一波烈，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要被疼痛撕碎时。

整个案台被他掀翻，竹简奏章稀里哗啦散了一地，更不要说易碎的茶杯，诸多杂统统被他倾泻在地。

“这孩…是帝王之相。”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母亲。“可他居然对他的胞弟那事情，实在是可怕。朕与妃本以为可以将他们送这个牢笼，不必面对这么多勾心斗角带来的痛苦，可他这样…”是卫景任的声音。

伏湛挥剑，朝他脖颈上砍去，一如他当初斩他时那样，那气在他们的合力之下终于渐渐从卫鞘中剥离，在半空中凝聚成团，白清延见状，上掏腰间锦里装着的法…那是个同胭脂盒大小形状差不多的玩意。

“孤会帮你们的。”女人笑“真没想到。那群糟老办不到的事，居然会得人皇来求被人族唾弃的。”“不过嘛…”她话锋一转“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不然小孩不吃教训。”

好痛！他目眦裂，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

“好”伏湛又没有动静了，卫鞘在想他会说些什么，实际上他也在好奇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权利？地位？金钱还是女人？少年孤勇、哪怕有野心也会故作清姿态，只想着为心上人血沸腾一回，估摸着他问也问不来吧。

他前的画面终于变了。空无一人的金銮殿，只有他一人立于皇位前，一声音响起，从皇后逃跑到蔚卿的存在，他闭着一一听毕，睁时颈侧蓦地架上一把剑。面前少年的面庞他再熟悉不过，是那个死在清晨雨幕里的人。

“那是自然。”卫景任沉默半晌才缓缓回“他谋害他的胞弟，我们不会将他带走了，就让他拥有他想要的吧。”

这个时候了，他该说话了。“卫鞘，”伏湛僵地开“我是来杀你的。”卫鞘哈哈大笑，笑完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