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饭桌上很和谐，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某些糟心事，把话题全放到了当前的疫情上。蓉城的情况还不严重，不过现在全国上下人人自危，能不门的都已经尽量不门了。于是言文彬和宋悦决定提前一天去扫墓，避免与太多人接。

她总是会鼻泛酸。这些年她总觉得压力大，父亲又何尝不是呢？一个人撑着一个家，照顾抑郁症的妻，照顾两个孩，还要时不时地帮扶着两个弟弟，要忍受母亲的偏心和念叨。

然心加速，下意识看了前方那颀长的影，故作镇定地：“怎么了？”

“我明白。”言淼低看着地板“又没真怪过你们。”言文彬：“我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就想让你…算了。越说越觉得还是在向你施压。

吃完饭夫妻俩去准备年前就买好的祭品，言淼和宋遇宁在厨房刷碗，见她一直不声，宋遇宁靠到她边小声问：“怎么了？”言淼沉默片刻，抬确认了门没人才说：“我有不想去了。”

去散步还没回来，言文彬叫了言淼去没人的客厅：“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歉，还有你那些话说得太重了。我也替她歉，你别跟她计较。”

言淼一直都知，父亲不是个话多的人，父女俩也很少这样坐在一起认真聊过。可只要他语重心长地和她说话。

他突然叹息一声：“前阵我们单位那个，就去年查癌症那个老陈，他去世的事你知的吧？上个月检的时候，我有几项指标也有问题，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跟老陈一样，突然说走就走了。你说你怎么办啊？你妈的你知，常年都是那样，说不准哪天也…”“爸。”言淼没好气地瞪他“能不能说吉利的？整天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

“再不吉利也是事实，我和你妈总是要走的，我们就你这一个孩，你和你这边也不亲，外公那边就只剩一个宁宁和你作伴，他年纪还小，说不准等我们走的时候他都还需要你照顾。

你那些想法我们都懂，你妈有时候脾气比较急，我也是，这些年跟她学的越来越急了。我好好反思一下，也帮着你劝劝她，我们不你，但你…有些事情，你也认真考虑考虑。”

言淼一愣，随后又低笑声：“得了吧，别假惺惺的，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我脾气也不见得比你好，不过这是你遗传的，不怪我。”言文彬轻笑了声，问：“宁宁刚才跟你说过了吧？他今早找我和你妈聊过。”

再说了。弟和夫妻终归不一样，你看我和你两个叔叔，有了各自的家后就不是一家人了。没个人在你边，我和你妈不放心。”

看着他鬓边越来越多的白发，昨晚那些短暂的恨意和愤怒又全都变成了心疼与愧疚，当然，还有更多的恐惧与不安。

言淼。言文彬：“其实我和你妈都懂，你长大了。有你的想法，我们总这样着你你也烦。我们就是为你心惯了。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生怕你以后日过不好，怕你没人照顾。”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