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君上说过

＊＊＊步然醒过来的时候已近午时，昨日夜里被陌子归在浴池里又折腾了许久，等到他好不容易餍足，已经是东方既白的时辰。

陌子归抱着她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步然太累，睡得很沉，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都不清楚。

步然起shen掀开锦被时才发现，陌子归不知什么时候给她放了个祛寒暖胃的小包在shen边，她一夜安睡，暖意依旧。这个冷心冷肺的人，好像一直待她都是这样暖。

“现在什么时辰？”步然抄起地上的睡袍，披上了shen。候在殿外的gong娥闻响，垂着tou三三两两地进来，拿着衣wu和洗漱的用ju，堪堪站了一排。

“回，回娘娘，现在是午时。”回话的小gong娥声音颤抖，好似特别怕她。步然只当她们是怕生，没有多问。另一个gong娥端着一碗漱口茶过来了。步然喝了一口，太tang，没忍住吐了chu来。

那个gong娥霎时吓白了脸，摔了手里的茶盏不说，tui下一ruan直接跪下了。连连求饶。步然扶起小gong娥，随意问dao：“这都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哭丧个脸。本gong这么可怕么？”gong娥们听言全都吓得跪下了，只是哭，呜咽咽的，什么都不敢说。

步然想起昨夜陌子归不同寻常的欣喜，心里突然有zhong空落落的gan觉。他每次失控嗜血之后，都会来向她索huan。这是已经成为他的一zhong近乎变态的炫耀方式，她来不及穿上厚袍，随意裹了件披风，往大殿去了。

可是她前脚一踏chu寝屋，一gunong1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gong里的小厮们三五成群地清理着尸ti，有的人推着尸车，有的人就沿路将那些石板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哗哗的冲水声像是水狼，冲击着步然的神经。步然怔愣地低tou，只见一路蜿蜒的血迹，一直从她的脚下往炎gong的大殿方向蔓延。

她像丢了魂，磕磕绊绊地往那chu1跑。饶是已经zuo足了心里准备，步然还是被大殿外面的景象吓到了。从昨日夜里到现在，屠杀一直在持续。

陌子归用上好的玉柱，将一颗一颗的人tou密密麻麻地cha在高台上，绕了大殿一周，那些tou颅，有的鲜血已经干涸，有的还在淋淋漓漓的淌。火，绯，胭，棠四bu长老的tou都在上面，位列阶陛两端。

他们shen后，便是各自整个宗族，男女老幼…最小的，仅仅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步然霎时觉得xiong中一阵翻搅，哇地一声，将午膳都吐了个干净。

“娘娘。”熟悉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后荼扶住了她。步然回tou，却看见面se平静的陌子归，不悲不喜，仿佛这摆了一圈的人tou，只是他把玩观赏的wu件。陌子归行过来，照例去拉她的手。

然后叹了口气，将shen上的轻裘披到她肩上dao：“早chun多寒，怎么穿得这样单薄。”步然震惊地都快笑了。人命在他yan里什么都不是，还不如她少穿的一件衣服。“你杀的？”她问，质问的语气。

“嗯。”他答，云淡风轻。“为什么？”“因为他们该死。”陌子归的话语中，带着的是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