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步然应了一声，纤白的手指拽广袖。＊＊＊一年未见，墟歌山上娘亲的衣冠冢又被猖狂的杂草吞没。天上落了绵绵细雨，贴在衣上，形成一层雾气迷蒙。步然蹲下来，缓慢地收拾。

思绪似乎回到了万年之前，她和弟弟步言在草堆里玩耍嬉戏的时光，步然想得了神。后几声稀疏的，像是谁踩在了的草甸上。

所以陌归知后，就直接将人放了。这消息密而不发，是要等到半年之后再对外称，就说侧妃病逝…步然心一，那这么一说，陌归此次纳妃本来就是别有目的。

“为什么你可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就迎喜喜嫁给陌归，成为三界帝后，而我却要独自背负挣扎？”步言的问题，她一个也听不懂，只是莫名觉得面前的人对她好似充满了敌意。

他早已怀疑到了步言上去，特别是，前几日他那些没没脑的问题…她慌忙喊住杜若，问：“给酱酱拜师的事情定下来了么？”

她手里那些野草的经络纤叶，像纠缠不清的线条，怎么扯都找不到。步然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簪，这是娘亲前最的，今日门的时候，杜若给她带上的，她将簪下来，划断了冢边的野草。

他前朝事忙，不曾踏足后。步然也早已习惯了他这一阵一阵不见人影的忙碌，本来还担心那个刚门的侧妃会不会不习惯长夜漫漫独守空房，要去看看。

结果杜若告诉她，侧妃已经不见踪影。两人威胁外加问了后荼好久，他才支支吾吾透说，那侧妃本来也是有了心上人，为了家族荣耀不得不。

她簌地转，只见昏黄蒙蒙的雾之中，背着落日悠然行来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远远地望着她，停了下来。“步言？”步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堪堪起。黑影没有回答，迷雾之中。

“什么意思…”她还在惊讶之中，缓慢地环顾了四周的憧憧人影，一时不知步言这是为何。

“你真的失去记忆了？”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步言…”步然眯起睛想把面前的人影看清楚，却依旧是模糊的一片。“为什么？”“…你在说什么…”

不然无法解释他那日那么巧合地就在圣坛给她解了围，而且，既然阿半已经被他发现了。说不定。

“是你让陌归来的？”他问。“陌归？来什么…”“那日与你约定的皖院，来的人是陌归。以前皇叔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我并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不得不信…你要杀我。”最后的四个字不是疑问，步言说得笃定。“你认为，是我要杀你？”步然反问，声音是颤抖的。

他的后隐隐行来众多兵卫，腰佩长剑。步然愣住了，在脑中幻想排演了千万遍的弟重逢，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定了，就是明日了。”杜若回“明日酱酱会照婢嘱咐的，在恭华殿缠着陌归一整天。”

借题发挥，引蛇。是的，一定是这样。陌归借着纳侧妃的名义，故意引赤焕北上以探测。

层层雾霭。＊＊＊之后的几天，步然都没有再见过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