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奇她现于此的原因。清远侯府的小姑娘虽说份矜贵，可如今困在这卧房里，就算死了。司晨也能理得净净。改日与清远侯寒暄，清远侯也无法察觉女儿真实的死因。所以他继续摸她。

缺氧的窒息迅速加重，姜晏脸憋得通红，红又转为青紫，她挣扎着挠他的手背，连红痕都划不来，草你爹的程无荣。

好不甘心啊。姜晏竭力掐着指甲，但她所谓的竭力，连红印都没掐来，反倒是眶蓄着，绝望的恐惧的恶心的抗拒的愤怒的颤悠悠晃，落在司晨中，只是一副弱可怜的模样。司晨当然不知姜晏的受，也不知姜晏的秘密。

尚未碰绵之地，抖个不停的少女突然张嘴，哇地一声吐了来，淋淋漓漓的汤混合，全吐在了司晨上。沉默只在须臾，下一刻，司晨重新扼住姜晏咽，几乎要将她拎起来。

草你祖宗的司晨。草草草草草你这该挖了剜了心烂从后面扯扔到粪坑里的狗东西。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譬如无法带回有用讯息的姚娘。现在，到了姜晏。一个被程无荣送错地方、被药得手足、不幸目睹了姚娘死亡的姜晏。

他注视着她，神渐渐变了意味，扼住下的手指缓缓移动，贴住了她发颤的脖颈。“好细。”少年低声喃喃，他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

“要哭了么？哭也可以啊…反正每次看见你，总是一副要哭的模样。”司晨像是回忆过往般笑了笑，嘴里吐的言语恶意十足。“你哭起来蠢的。”说话间，他的手掌贴住姜晏锁骨，向下去。

＊＊＊如果能有多余的力气，姜晏愿意用最恶毒的字辱骂程无荣，但她当下的力，甚至不足以应付司晨，她是真的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第二世已是难得的奇遇。

用刚刚杀了人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襟。用屈起的关节，磨蹭她的锁骨。动作漫不经心，又有些新奇。

如青的未婚妻了。上一辈姜晏隐约听闻沉如青有桩未成的婚事。如今这桩婚事依旧没了。

三皇已对闻阙的世生疑，但姚娘送回的消息却否认了这疑虑。司晨不满意，且不相信姚娘的话语，事实上，司晨多疑的比起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达到了偏执的程度，对于任何不安定的存在，他都喜斩草除。譬如在皎月阁端茶送的仆役。

轰鸣的大脑开始发疯。挣扎的魂灵拼命哭喊。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世界变成模糊的光斑，然后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闷钝的敲门声。咚，咚，咚。有人走来，用她极为熟悉又极为陌生的嗓音说话。

沉如青的未婚妻就躺在狼藉床榻，死得衣不蔽，她应当是三皇的人，也许一开始接沉如青就是于三皇授意，为了打探沉家与闻阙的关系。

而奇遇如何可能发生第三次？她还没有理好前世的恨与憾，她还浸泡在前世的梦里，未来的惨象也许还会发生，她到底了些什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