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更应该先理掉梁修齐留下的烂摊，一味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除了酒令智昏以外她找不到其他能解释梁修齐那一夜行为的理由。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荀卉认真咬着字，语气如气温般冰冷，像在审问犯人，可她心底早就给梁修齐判了刑。

可是她对祁衍没有丝毫印象。荀卉咬着吐司陷沉思，吐司过于甜腻的香堵得咙发苦，她急匆匆了冰清嗓。

她自从记事后便很少为单纯的理疼痛落泪，而此时此刻的她顾不上羞耻，仗着无人在旁哭得更加大声，泪沾睫，视野一片模糊，一只着纸巾的骨节分明的手却清晰浮现前，那是祁衍的手。要是祁衍在就好了。

没成想过低的温度刺激了伤，麻药如山倒，曾经长着智齿的缺终于有了丢失的实，疼痛一圈一圈地开，手术时麻痹住的痛觉如今加倍讨偿，止痛药也来不及救她，荀卉像个半大孩一般伏在桌面哭得肩膀颤抖。

其实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打发时间的方式，荀卉却突然对生活重燃兴趣一般斗志昂扬。荀卉显然对表拥有的唯一一本小学英语字典不满意，于是她每天都会去离家两公里的书店借津大辞典翻，如果画中的少女是她，那么祁衍就是在那时遇到的她。

“那一天，我很抱歉。”梁修齐嘴抿成一条直线，荀卉瞥见他的双手叉在上，手背冻得有些红。

荀卉揣在羽绒服袋里的手活动了两下，仍觉得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向甄。”梁修齐听她谈起简向甄时面上却没有愧。

荀卉庆幸如今梁修齐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不必再用这样糟心的话题毁掉一顿饭。梁修齐自然知她要谈些什么，直说晚上在楼下公园见。同梁修齐各自坐在长椅两边冷风时，荀卉搓了搓冰凉的脸颊，后悔没有约在楼下茶店。

在她第一百遍在电话里和林鹿控诉她快要无聊至死以后，林鹿提议她们翻字典找特定分类词汇，她负责从翻，林鹿从尾翻。

荀卉从疼痛中挣脱来，额角的冷汗和脸颊的泪将她的脸面沾得淋淋，心声如擂鼓，房间一如回来时般寂静，她被无声的空气包围，不禁打了个寒颤。比起那幅似是而非的画像。

今天这个念第一百零一次从荀卉脑里闪现，她已经放弃挣扎。要是祁衍在就好了…＊＊＊

伤泛起些微疼痛，荀卉急忙吞了粒止痛药，托着完好的一边腮回忆，她在舅舅家的生活单调乏味，她妈特意嘱咐她舅舅不要让她碰电脑，确保她每天只能写作业看电视。

只是望着远广场上稀疏的人影，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对她一句歉便足够“那天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公园长椅上，比现在坐得要近一些，你喝了好多酒，”梁修齐松弛地靠着椅背“要是时间可以停在那一天就好了。”

即便只是一个落在脸颊的吻，也是逾越普通男女关系的举动，她从来都只把梁修齐当成兄长，他的行为消解了她对他的信任。“我们需要谈一谈。”

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