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似乎早就看他和荀卉之间不对劲，饶是他们在公司毫无接，上下班特意错开打卡时间，也没能逃过他的火金睛，老罗这天意味长地拍了拍祁衍的肩膀，沉重叹息：“唉，小荀今天请假去牙了。又给我们留了一堆活儿。”

仍记得那是一个清晨，她正在分发月考试卷，那个男生的名字越过装订线映帘。

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那男生的发旋，荀卉正要将卷他课本书页的隙固定，他却忽地抬起，平日里漂亮的睛里此时盛着愠怒。荀卉永远忘不了他的神态和语调。

荀卉发完消息便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远远扔到床，捧着平板看电影，装得毫不在意，心却始终提在那不会响起的手机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荀卉，你能不能别缠着我？”她当时只觉得委屈，自己从未逾矩举动却被他扣上胡搅蛮缠的帽。

不过持不到一分钟她便又把手机捧到面前，屏幕亮在她和祁衍的聊天框，等他的回复弹上来。荀卉的担心其实很多余，祁衍不仅没想过删她，甚至开她主页的频率比从前都。

＊＊＊香薰蜡烛烛火摇曳，烛泪汇聚成晶莹的湖泊，森林般的气味溢满房间，仿佛陷新雨后草地，手掌所及之皆是一片松。

松开键盘，战战兢兢地开他的朋友圈，不是孤零零一条横杠，荀卉舒方才堵在的一团气，还好没有被删除好友。“你明天有空吗？”不行，之前只有约炮会这么开。

他慌忙把界面拖回主页，生怕自己这般愚蠢的行为会被屏幕背后的她发现，然后再被她用那一夜的吻嘲讽。

也不能用委婉征求意见的语气给他拒绝的机会，她说完又准备补上一个讨好的表情，想想还是罢了。要把最要的内容留在最显的地方。

“明天见一面吧？”不行，像是老朋友叙旧。“明天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我有话跟你说。”果然不能图简短。

荀卉第一次发现给祁衍发消息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她钉在椅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短短一行的聊天框，写写删删，怎么看都不合适。瞥见祁衍的像，她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一。

他在回完工作消息以后手总会不自觉地伸向她的名字，只望着她的像神一瞬后便又清醒过来。

她索将他的卷，走到他座位边站定，中生的课间大多被用来补觉，那个男生也不例外。

直到后来多事者告诉了她从未知晓的事实…旁人将她隐秘的情添油加醋地讲给那个男生听，少女心事在他耳朵里早已变了味，他对自己的偏见也不过因为听信了他人的一面之词。

荀卉听后只觉得稽，没有什么能成为践踏他人意的理由，后来越想越气不过便提着酒去找梁修齐诉苦。可她现在又同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生有什么分别，先为主地认为炮友之间不会有真情，把自己的望加在祁衍上又把他的一切行为归结为望使然。她望着手机屏幕里眉目被描摹得生动的少女，想起了被自己辜负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