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卉略一回想，祁衍当时的态度以及表现分明彰显著厌恶，几乎恨不能与她兵戎相见，没想到这么一副刚正不阿的面容背后是一颗纯情少男心。

他宁愿将自己归为卑劣之徒，也不愿意把心中残缺汹涌的情绪命名为情，因为沉湎于过去的失败，所以不再给自己开始的理由。

但在闻到熟悉的甜香后没忍住松了手，快步向前，后人的一句脏话随着渐消的暑气在风里，祁衍需要非常用力才能忍住自己手上自毁的动作。

“所以你刚公司见到我就给我摆脸是因为，你看见我就害羞？”荀卉窝在祁衍怀里听完整个故事，皱了皱眉，显然她不太满意，说话时扬起的差撞上他的下。祁衍默认，手上捻着她的一缕发丝，沐浴后她的发还带着意，他顺着她的发丝卷度将其绕在指尖。

当然祁衍的别扭之在于他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不一的源是某暧昧横生的情愫，他将过去那一次萍相逢类比为荀卉曾在他年少行乞的路经过，于是他于自负的心理给予她特别的不良待遇。

只有他一个人落黑暗里。试用期的三个月几乎是他生命里最不由己的一段时光。祁衍过的蠢事包括但不限于于本能地替后人把持住门把手。

暗恋史丰富的她比祁衍更熟悉这近情情怯的受，但是她知此时她万万不能拿自己过往情史举例，再以过来人的吻开导他，毕竟祁衍擅长沉默地胡吃飞醋，光一个前男友就让他记恨了快十年。明明早就在喜自己，之前还说动情是最近的事情，祁衍这张嘴真是有得磨。

如果不是祁衍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惹得她气忿，她也不可能在醉酒后借着酒劲对他上下其手，二人更谈不上再续前缘。

“你这人比我想象的要别扭，”荀卉转双膝分开跪坐在他前，咬他倔的嘴“还不主动，还知难而退。”她愤愤地列举他的数条缺。

荀卉抬手住他腮边的，咬牙切齿，语气有些讨偿的意味“你这招擒故纵玩得厉害的。”

祁衍自知说不过她，他何尝没有后悔过当初的踌躇。荀卉怨气发得差不多，又柔柔地靠在他，勾着他的手指打着商量“要是穿越时空，你一定要记得跟我搭讪，你足来我劈，我们就不用错过这么多年了。”

或是痛恨自己的分心，又或是为自己累赘的长发所恼，她用铅笔将长发盘起，脑后的一个髻像是被悠然秉持着的一团火焰，他的自制力熄灭了。

伏，倒了一凉气，而后规规矩矩地起去捡起，弯腰时发丝随着动作如瀑般铺陈在她纤的脊背。

祁衍捉住她的手，细密地吻她的掌心，替自己作着最后的辩驳“你现得总是很突然，我来不及反应，明明想对你笑，但是就是不受控制。”是因为你把我的现特殊化了。荀卉腹诽。

抑或是谈笑间瞥见荀卉推开门，他登时敛了笑意，又在她离开以后费力绷微笑时的脸肌，可一遍遍的练习无法使他更熟练地克服见到她时的无措与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