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你好像瘦了。”顾之昭这样的人，想要旁人心，似乎动动嘴、勾勾手指就能到。譬如此刻。

“你现在住在哪儿？”“青澜邸。”我不想跟顾之昭透现状，简短三个字以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的语气低沉，尾声趋于沙哑，不自知的怜惜和关怀是枝叶上充盈的雨珠，于脉络缺落，一滴一滴砸在我心。“独自生活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有些憔悴。”“我知你很自责。”

或者说自从经历过父亲捉自己的女儿和养弟在床上这件事后，我的脸变厚了许多。

“噢…你同事，是今天坐在你边穿黄西装外的那个吗？”顾之昭手握方向盘目不转睛看着前路，还能分神和我聊天不至于让气氛冷场。

或者说并不需要我的回答。明明我才是彻彻尾的失意者，却在这样沉寂的夜晚倾听他娓娓来。“愿愿，你那天说我没有过你，我想了很久。”“其实不是这样的。”

车窗上隔绝与外界的联系，跑车空间低矮凑，顾之昭怕我冷不要钱似的把空调温度开得很，导致我的耳垂和脸颊现在还是的。

不知怎么我突然失去了力气，想靠在窗边听听顾之昭会说什么，会怎样判断我，他没有等到我的回答。

＊＊＊最后我还是坐上了顾之昭的车。不能跟自己的作对，冒请假还要扣钱。7000÷24，请假一天扣291。67块，可以去吃顿烤，买件好看的裙。

“不然照你的格不会任凭祁岁知行事，一声不吭离开祁家。”照往常，我一定会反驳一句你很了解我吗。

“我的人生从小到大都很无趣。品学兼优不需要父母老师心，或许因为不用心，就不会过度关注，他们都有自己要行的事情。”

他专注开车，我面朝另一边看窗外的夜，像是同片空间里井不犯河的陌生人。灯光是破碎的，与景缠绵成潋滟迷离的光影。如同我脑海中复杂的情绪打翻在一，斑驳错，有些胀，有些涩。不知过了多久，亦或是我的错觉中时间过去许久。逐渐远离最繁华的心商圈，灯光、车辆和行人慢慢减少，风也停了。

更多的是沉默的树木，像座座纪念碑矗立在路两旁。杂的思绪混杂到一定地步，索令它全排空。

我没好气翻起珠白了他一：“你这么多什么，反正今天以后也不见面了。要是不幸见到，你装成不认识我就行。”哪怕顾之昭再不想冷场，我的话还是导致场面冷落下来。

“嗤…”我听见一丝憋不住的笑，很低很轻，却被此刻分外的我准捕捉耳。这下不只是鼻尖通红，我的脸也通红起来，明艳的泽从耳垂蔓延到双颊。“啊顾之昭！”我恼羞成怒，低喊声。

“那里是前几年开发的新楼盘，地靠新商圈，房价不便宜。”言下之意，被祁岁知赶来的我还有钱买房。“我跟同事合租的。”租房二字说好像也没那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