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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7)

“扬名,我不是那割破手指也得等你回去哭诉的女人。正如你说,已经太迟了,多年来我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倚靠别人的习惯,我不能将自己的命远完全信托于你,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已经有两孩,第三个上要世,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在这时候怀孩。”

“我知我是微不足的,但是你有我。”

这句话像锤般打击我心。

淌下我的脊椎骨。

“你有不舒服,所以觉得不如意。不久你会恢复健康,思龙,你还是全世界最的女。”我说。

“你别把题目扯开去,我在说你!”

“我只恨每日净得二十四小时,否则可以更多的工作,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我瞪着思龙。

“我没有杀死任何人!我只刮除了内一组细胞!”她把被掀升,尖锐地说“你别在那里说教好不好?”

“可是你杀死了一个婴儿。”

我竟不知如何安她好。

“思龙,”我说:“下个月起,这里的房租由我来付。”

“扬名,并没有孩。”她仍然温柔地说。

“扬名,你还停留在农业社会的情里,这是你与我永远的矛盾。孩又没生下来,怎能说你有份呢?怀胎十月,百分之百是女人独自挡当独自受罪的事,这是我的,我当然有自由控制,我没有义务要与你商量。”

“什么?”我问“你一无所有?思龙,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思龙沉思着。

“我怎么才能令你相信所有的女人都是弱者,我是一个女人,所以我也是弱者?”

我握住她的手,手是冰凉的。

我问:“你终于去看过医生了?”

“那是很长远的事,扬名,今天,我说今天,我发觉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休息,你要休息,你睡得着吗?我相信你睡不着。”

“医生说什么?”我问“是不是怀早期要休息?”

她没有应我,我独自回到房间。

“你的自尊!你的骄傲!到地狱去!”我诅咒,

她动也不动。

“一定要试凄,才能征明?”她责问“多么幼稚。对你来说,断手烂脚的乞丐带着女讨饭,恐怕是心最伟大的表演吧?”

“没关系,你也可以尝一下平凡女人的滋味。思龙,我们将会有孩,是不是?”

“思龙,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我问。

了很久她说:“我发觉我活了三十年整,竟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她喝止我“我睡不着也得睡!我只有一

“思龙,”我俯下去“你怎么了?”

“没有孩?”我问“你很疲倦了,先睡吧,别等我。”

淋浴来,思龙已经睡了,竟没有陪我同吃晚餐。

“但你决不是普通女。”我说“思龙,即使你不愿意再你自己,现在要退,也已经太迟了。”

她床茶几上搁放着葯

“这么严重?”我问“你应该早去看医生。”

“是。”

“你最低限度应该通知我,与我商量一下。”

但是今天思龙是怎么了?

“你的世界里始终只有你自己,你是太,我们都得围绕你运行。”

她的脸非常憔悴,一不健康的灰里透来,我一怔。从开到现在,我从没见过思龙会如此落形。

“你不我,”我瞪着她“你并不我。”

她不响,转一个,面孔刚好对着台灯的光。

她知是我,但是不声,怔怔的看着海狼。

“我们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为什么?这也是我的孩!”我咬牙。

她勉地笑一笑。

“我有什么?”她温和的问“我还有青吗,我还有活力吗,我又没有家,又没有财富。我有什么?”

“是要休息。我告一星期假。”

她疲倦地合上睛。

掷上沙滩,沙沙的声音。

云尼拉冰淇淋苏打的日已经过去。我叹息。

“当心着凉。”我说。

她有诧异。

“扬名,你说完了没有?”她说“我还要休息。”

“我知。”她的声音非常轻“大迟了。”

“唔。”是她的答复。

这个冷血的女人,这么镇静与理智地跑去杀死自己的孩,我不知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人。

“你是别人的丈夫。”

“你一个人去到医生那里,把孩拿掉了?”我侧着,不置信地再问一次。

“我今天一早去,到医生那里去动过手术,把孩拿掉了。”她低声告诉我“在医务所躺了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等不到车,所以才累成这样。”

“我寻着外快了。”

“我知你不在乎,”我说“但这是我的责任。稍迟我也许会搞一独立制片。”

思龙永远是倔的,压力越大,她越是着,永不萎缩,永不认命,她不是像那门汀里挤着生长的小草。在今时今日,只有如此的生命力才可以获胜,太史公园中用养的白牡丹早已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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