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潦草地吃完饭，抓着白糖糕就往山走，她的伤都被治好了，但还是总觉得哪不利，也不能用法术，所以走得慢吞吞的。途中遇到山上的怪破天荒地没有躲她，还同她打招呼，询问她的情况。

次日晚上用夜宵时，素荛发现今日的心是白糖糕，应当是师父特意给她准备的，她吃完了一只，略一思索，将剩下的一只重新包回了油纸里，想拿它借献佛。

素荛嘴上说要晾白琚两天，心里还是不敢怠慢他的，她拎得清，是她想让他娶她，不是他求着她嫁给他，哪有她怠慢他的理？

她下意识地推搡了一下，白糖糕就掉了地上的草丛里，惊起了几只停栖的萤火虫，其实他的动作并不，连亲吻都是克制的，轻到她的尖反复勾，像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能尝到齿间一甜冽的味。

她都说是吃多了积，来散散步，等她一路磨蹭地晃到山，已经是万籁寂静的夜时分。

就把怀里的油纸包着的白糖糕揣给他。白琚没有伸手接，素荛眨了一下睛，月光与树影错地摇晃着。一个吻落到她的上，他的手住她脑袋，将她往他怀里带。

沉珏怒不可遏地一拍桌“他病还没好？怪不得他现在还守在琅边山外面说要见你，我以为他是要装模作样地歉，原来是还指望着你呢？渣滓！”

白琚把她当成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份可疑的妖，治病的药罐？她一边想，他把她当作什么都没关系，一边又想，可他明明说过不会不喜她的，他原来和她一样。

“你想不明白什么？”素荛斟酌着措辞“白琚那个大坏、臭神仙、负心汉，他不是应该还指望着我给他治病，我如果真死了。他不就也没救了吗？”

沉珏的背影僵了一瞬，他将倒好，放在素荛床边的矮柜上，语气仍有些不善：“你心里知就好。”素荛被沉珏扶起来，喝了两。她将杯递回去，打了许久的腹稿，还是开说了：“师兄，我还是有想不明白啊。”

素荛一沉，蹙眉“师父没赶他走？”沉珏也蹙眉“没有，师父让他等着。”他怀疑地看着素荛“你不会还想去见他吧？”不想见，但必须要见，她没得选。素荛说：“再晾他两天，我和他一刀两断。”＊＊＊

她一就看见了白琚，他站在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底下，恰好在琅边山的禁制外，照旧是净妥帖的模样，一都不愧狈。是他恪守的那一礼数规矩，也印证了他并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她。

都受伤了！你把白琚当作你未来夫婿，白琚把你当成什么？”

也是个骗。素荛轻声说：“师兄，我已经不难过了。你也不要难过。我知你和师父对我好，天底下你和师父对我最好。”

素荛想，如果是她喜的人受了重伤，哪怕中间有千百个禁制拦着，她也会不顾一切地闯过去，她走上前去，稀松平常地和他搭话：“白琚神君，你肚饿吗？”她说完。

沉珏了一气，声音低下来，话尾竟又带了一丝哽咽的颤音：“素荛，我把你当作世间珍宝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白琚把你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