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对她还稍微有怜惜，知她一儿也不喜九重天。

就算对方注意到了也会被理解为拒还迎，可就是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却让白琚停了下来。白琚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泛起红的面颊，用指尖抚摸过她的眉骨，他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来。

成吧，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素荛也觉得死在这里比死在九重天好些，她坦然接受，乖乖“好，我听你的。”如果她投胎没成妖。

她照旧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喊的，如此一想，她还不如一只猪，至少能让一个屠夫心生喜。不像她现在，谁也不喜她。床榻整理好了。

最后一段时日好歹让她过得自由些。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白琚和天君不想让她死在九重天，找个没人知的地方更净，神不知鬼不觉，也免去许多后续的麻烦。

＊＊＊白琚一把将素荛摁在了床上，素荛象征地扑腾了两下，很快徒劳无功地被他住手腕。

她最大程度的反抗与叛逆就是现在不想吃东西，于是她伸手捧起白琚的脸，直接凑过去在他的上轻轻一咬，然后退开，她掷地有声地回应：“饱了。”

为什么要生气？他向来心如明镜，清楚地知自己想要什么，该什么。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容易旁生枝节。

他想起自己来青丘寻素荛前，司命星君倚在他院里那棵四季不败的梨树下，神颇为复杂地对他说：“白琚，你真是变了。”

她都快要窒息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象征地挣扎两下，于是抬手在他的膛上轻推了一把。半力气都没使上。

但是在床上多少还算有几分温柔，最多只是时不时讲几句让她觉得羞于耳的话，从来没有这么激烈地吻过她。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为什么要生气？气她和虞陌举止亲密？还是气她一副认命了不想活了的样？其实把难言的情绪摊开来，都无需丝剥茧，并没有旁人想象得那么复杂。

素荛立刻合衣往上一躺，恰如一只待宰的猪，她被不知是不是会亲自动刀的白琚神君提溜起来“等会儿再躺，先起来吃东西。”哦，原来还有一顿饲料没喂。

而他现在最该的就是伸手把素荛的脖掐断，然后立刻回九重天复命，他当然会对素荛心存几分怜悯，毕竟神仙当得久了。自有居临下的慈悲作祟。

而是了一只普通的猪，落到了凡间市集，也一定是屠夫最喜的一只猪。屠夫磨刀霍霍，刀劈下来。

素荛不想带着疑问躺棺材，这死法统称为死得不明不白，所以这次换她主动开问他：“你为什么生气？”白琚与她贴得很近，能在她中看到真切的不解。

她刚想开说话，白琚就堵了上来，不是温柔细致的亲吻，反而是一宣情绪的啃咬，和她的死死纠缠在一起，带着一样的气息，虽然白琚是个蔫坏的神仙，先前与她肌肤相亲多半是为了疗伤。

但这情绪并不会影响他，他照旧像从前一样过日，少个人整天黏在边也乐得清闲，晨间还能多睡会儿懒觉，天君一时半会也不会再给他安排别的任务，少说能多清净个一二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