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坐在床榻边，看着一团像江南丘陵般拱起的锦被，我轻声唤阿，只听一声闷闷的“走开”我不恼，慢慢张开双臂抱住这座小山丘：“阿是噩梦了么？”“对，就是噩梦！

她最后依旧带着对我的怨恨葬火海，连着她对我的情义，也如灰飞烟灭后的一捧余灰逝于掌心。＊＊＊我将阿和念卿接来宣室殿，与我一同吃同住。

有日我尚在寝殿批阅奏章，前线捷报频传，安王就地绞杀，谢宁逃亡之际被空杀的暗卫半路拦截。我看着奏章上密密麻麻的字，一瞬间有些恍惚，我尚且苟活的意义是什么。披上外衫我去查看阿，掀开珠帘就听见隐隐有泣声。

孤行的，什么都憋着。什么都不说明白了，明明说明白了，就都好了啊…”说完开始放声大哭。

我梦到了她把我抛弃，你也把我抛弃了！”阿像一只困兽，在衾被里挣扎起来，我只觉得好难过，却还是一下一下拍着衾被：“阿没有被任何人抛弃，我也不会抛弃你。”她不说话，只是一抖一抖地。沉默间，传来阿沉闷的哭腔：“只是今晚刚好梦到她了，我平时其实一都不想她，一都不！”

＊＊＊阿嫁那天，我站在北门外，看着俊俏白净的新郎官骑着大走在轿一旁，脸上是溢于言表的喜。我在那里站了许久许久，久到彻底看不见迎亲队伍的尾了，我也不愿离去，直到梁平在我后声。

“阿教教阿父吧，我是真的很想梦到她。”阿终于从衾被里钻来，扑我怀里嚎啕大哭。

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谢宁的话在耳边盘旋，不过自欺欺人耳。是啊…我什么都没改变。

在一众宗室中，明明他年岁最小，明明还有已经启蒙多年的张氏孙，但我就一就相中了他，他长得和琰儿有六七分像，其实样貌倒是次要的。

“是么…”角一滴泪悄然落，偌大的寝殿只有阿的啜泣和我的低语。“可是阿父很想她。”

他比阿也大不了几岁，伏在我膝着泪，到底还是孩心，这是在他们纯粹直接的世界里，要是我和她之间也可以如此简单直率。

起先阿还对我有很烈的排斥，也在们战战兢兢的神中随意撞我，可我知，她只是用这个方式发，毕竟我确实令她失望了。

在其他孩童少年都垂首屏气时，虽然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立敛眉收笑，可看到我在瞧他，又笑开了去，一派天真。若是琰儿还在，也是像这般吧，或许会更淘气些想着想着又泪了眶，我摆了手让他退下。这几天。

我觉压制了我十多年的重担好像一瞬间消失了，打发了福安几人，我独自走在永巷里，漫无目的许久，我竟来到了清凉殿外。踏前院，只见一抹朱红影立于前，侍着一排排的福寿玉。

“陛下，公瑞在太极殿候着了。”回看去，梁平的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斑白了，眨了眨，缓解了酸痛：“知了，这就回去。”

太极殿内，弱冠之年的小郎君立于殿中一字一句地汇报着中原地区利工程的相关事宜。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想起十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