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打电话来的人，是他，杨则尧。

“你们想，会不会…会不会是经理对Carol…”珠溜溜，她悄声说。

“我记得…啊！我知了！”记忆的灵光闪过，Warren连忙：“经理要找Carol问梅堤。斯雅各的行程安排，可是听说Carol休假不在，后来，他就变了。”

唉，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咧？在她已经下定某决心的重要关。

杜芳岳皱著眉，盯著吵闹不休的电话，迟疑了几秒，最后…

“是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喂，随便你怎么形容，但请注意措词，不要随便污辱我们女同胞。”Kathy针对著Warren的发言内容抗议。

没一项！

所有人都知柯中捷今天心情很恶劣、很恶劣，一连五位牺牲者都在不情不愿的状况下被招经理室“接受关心”

是的，就在二OO二年九月二十日，都铎经纪公关面临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而这就是她迟迟不愿厘清两人关系的理由，也就是那个会教她退两难的答案吧…

“现在。”

“经理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活像是来了MC的女人，明明刚办公室的时候还好好的嘛，怎么说变天就变天？”

当Victor委靡不振地走经理室，大家明白愁云惨雾还没散去。

“Carol不是把书面资料都代你了吗？你没拿给经理？”第六位受害者Victor问Mary。

“欵…我听邱秘书说过，Carol前不久被老板迫休的长假，就是经理要老板这么的。”Kathy还是有疑问。“我们跟Carol当了这么久的同事，她拚命三娘的工作方式谁不知啊？加上Carol本来就跟经理八字下合，我想…”

后面的话Mary不用说完，大家互看一，纷纷尴尬的笑，因为她就是一位遭到柯经理毒手的可怜人哪。

“的铃铃！的铃铃！”

鲍与私，公的分是工作，她不能舍，也不愿舍，如果私人往来会违反工作原则，那么，她应该要捺下的，没第二句话好说、没第二条路好选。

“喂，我是杜芳岳…”

暗暗叹气，杜芳岳苦笑着安自己…反正，依她择偶条件的“四不原则”来看，杨则尧呀，没一项符合。

是她一直拒绝认真检视她和杨则尧之间，怕最后得来的答案敦她退两难。杨则尧是Yang，而她代表都铎艺术经纪公司，说什么也下能自打嘴，和他牵扯超过工作的关系…

“等等等，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Carol这次请假会让经理发脾气？”

“经…经理，喝…喝…喝茶，消…消消火。”他肯定今天犯煞，才会被那些鼠辈同事推来恶猫这里挂铃铛，呜呜呜，好可怜哪！

是的，她向来的比喻，Yang是阿拉丁，她则是他的神灯灵。神灯灵只负责实现阿拉丁的愿望，她要的，就是站在辅助的立场，让他在公共领域里发光，而非在他的私人情生活里担任女主角。

“好好好！经理居然用这小人步数？分明是怕Carol赢过他嘛！”Warren已经猜著Kathy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啊？经理，现…现在么？”老天，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的“历史”耶。

就是他了，第六位祭品！

唉唉，算了算了！既然杨则尧还没有明白确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何，既然他没有明说她们的关系，那就让她暂时当只鸵鸟好了。

这几个星期，他总是会在她下班后，约她一起用餐。之后，或许散散步，或许看场电影、听场音乐会；如果当天她工作得较累，他就开车到台北近郊较宁静的地方，就敞开车门，两人著夏夜晚风，聊天，甚至什么都不说。

连带地，让原本惯用的答案也显得薄弱无力；甚至，她没向绕珍坦言那人就是她们曾经吱吱喳喳讨论过的Yang，而像过去那样以“工作”为由，用轻松自在的态度就化解了“择偶”方面的尴尬问题。

“有啊，我上就拿给经理啦，可是…”说到这，她就觉得委屈极了。

“明明就很像嘛。”Warren缩缩脖，嘀咕。

相对沉默，可以不是尴尬、闷得发慌，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而是倚靠、贴心陪伴，是尽在不言中的契合，是则尧让她有了这层领悟，以及亲验的机会。

一只没有骨气又缺乏意志力的鸵鸟！

送她回家、两人互晚安了，他总是会在踏自己家门后上打电话给她，很简单地，只是要教她放心。

就在这时，床的电话开始铃响大作，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了亮。

双微眯、角淡勾、眉宇稍动，柯中捷冷冷一笑。“茶放在旁边就好。唔，Victor，我们来谈谈上次由你负责的case吧，就是藤田次郎到台湾演那次。”

“见鬼啦，Mary，你别传八卦！上自老板，下到咱们，大家都知他们两个不对盘。再说，如果经理真的对Car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