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你从不对我说？"雷龙书站起来，双手握成拳，面容悲愤。

万九对他摊开手。

"带她回来的不是我，是你。"

"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十五年前我从你边抢走她，十五年后我让你亲自带走她。"他微笑了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要对她好一，你又不听。"瞧，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

万九歪著看着他，里有著恻然。

"你不相信，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万九下叫人钮，看护上走来，他要她给他平枕，他想睡觉了。

"不可能！艾玛不可能会是小珍珠，她们两个一也不像！"他无法接受这件事，他本无法将小珍珠与艾玛的影像兜在一起。

"争取艾玛到台湾来实习是我的主息，雷尼尔并不太乐意，加上知艾玛在台湾过得并不好，他已经决定下个月要派人接她回纳哥。他还挑了几个欧洲贵族，打算让她跟他们往，以确保他的小外甥女能过著幸福快乐的日。"

"往？！"雷龙书忍不住咆叫起来。"她才几岁？现在就要把她嫁去，他是不是跟你一样老糊涂啦！"

"后来雷尼尔给了我一笔钱，又开了家公司让我当老板，唯一的条件是，不准向艾玛吐她的世，我了解他的顾忌，他不想让艾玛知自己悲惨的世，我也不想。"

"要是艾玛过了十五年还长得像个三岁娃儿，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吧？"万九欣赏著他忽青忽白的脸，真是采。

结婚嫁人这两个老不死的凭什么左右艾玛的生命！他们以为自己还可以像当年那样为所为，想将她从他边抢走就抢走？没那么容易的事！他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了的小了！

"什么意思？"他的话像一只冰凉的手，冷不防的攫住雷龙书的颈项，让他的寒直竖。

他的话简直是间接证实雷龙书心里所想的，倏地，他只觉得一阵大雷直接打上他的脑门，将他震得七荤八素，不知在何。

"艾玛的妈妈是雷尼尔最疼的妹妹，只是她太叛逆，自己一个人到尼泊尔旅行时，遇见一名同样到尼泊尔旅行的台湾男，两人相恋后，艾玛的妈妈就跟著他回到台湾，两人没有结婚就生下了艾玛。可惜她因为生产完太过虚弱，加上土不服，艾玛生不到半年她就撒手离世，男受不了打击，一年多后也自杀死了，结果才刚两岁的艾玛就被送到了育幼院门。"

"我倒觉得很好，她嫁给贵族总比在这里被你们当成神经病来得好。"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角有些。"那时我太穷，留下她，她只会饿死。讽刺的是，在送走她一年后，纳哥皇室的人找上了我，我才知艾玛的妈妈是皇室的人，就带他们到育幼院去要回了艾玛，然后领养了你。我很激你，毕竟你将艾玛照顾得很好。"

他希望老只是故意开个玩笑来报复他，但医生告诉他的一如万九亲所说，他已到了肺癌末期，而且签下拒绝急救的同意书。

躺在床上，万九看着天板。"我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好让自已少些遗憾。"他喃喃。

雷龙书还在震撼中。

"谁敢当她是神经病？我第一个宰了他！"他咬牙切齿的，忘了自己前不久就这么说过。

认不来你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人？"他的三角里忽然闪过有趣的光芒。

"我谁也没说，这是我跟雷尼尔的约定。"万九说。"不过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雷龙书皱起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小珍珠带回来了？"他的心突然猛烈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雷龙书站起来，焦虑的踱著脚步，怎样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她父亲就是我的儿，是我把她放到育幼院去的。"

雷龙书冲病房，找到主治医生后，压抑住暴躁的情绪，好声好气的向他询问了万九的病情。

"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我是个病人。"万九不悦的斥责，旋即闭上睛。"反正雷尼尔要怎么我是不著，也懒得了。你去，我要休息了。"

"不可能！我一直都待在公司，哪里都没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无法置信的瞪著万九。

他明明知他一直为小珍珠的事在折磨自己，而他什么都知，却一直隐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