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灵渊还故意拿着冰糖葫芦在她前招了招，然后送到自己嘴边，一张嘴就咬了半个，光是闻见酸酸甜甜的味儿，小厮就倒一凉气，心也跟着那层糖衣碎了，原来他是买给他自己吃的…不过几文钱。

毕灵渊住她的脸颊，陆晗乖乖半张开，吐一截红通通的尖，混不清地问他：“桑呢梅悠好疼呢…”

她闷闷不乐，毕灵渊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一手抬着冰糖葫芦牵过她：“走，前吃汤圆去！”陆晗抿抿，任他牵着。

然后在上化开…那麦芽的香气又甜又纯熟，山楂酸酸的，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吞。一见吃的就走不动路，挨着他，抬张望，望得神，果真跟望夫石似的，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只能吃三枚，意犹未尽。毕灵渊见陆晗还站在他后，拍了拍他旁的长凳：“坐啊。”陆晗小心地坐下，这是她第一次与皇帝平起平坐，背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埋的低低的，格外的不自在，如坐针毡。

“哦哟~~~”长长的戏谑的拖音不知从哪里冒来。一个长相清秀的男扛着个“算命”的招牌一摇二晃地朝两人走了过来，堂而皇之地在长凳上坐下，看看毕灵渊，又看看陆晗。

连人间烟火也不由黯淡了几分。跟在他后的小厮往他后躲了躲，讷讷地拉住他的衣袖。

亮晶晶的珠眨也不眨地瞅着冰糖葫芦。上面那层糖薄薄的脆脆的，牙齿轻轻一咬，呲啦呲啦就碎了。

毕灵渊将她往自己旁拽了拽，寒冷的冬夜里，就得这么的挨着，看着大铁锅里升腾起的雾，白乎乎的团盛了满满一碗，端到两人面前。

糯，一咬，的苏馅儿就了来，陆晗忙了一气，放下汤勺挥着手，小脸皱成一团，可即便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将汤圆吞了下去，一都不浪费。

毕灵渊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笑笑，垂下的袖里，他反手握了握小厮的手指尖：“害怕了？”

“会不会被人瞧来小是女的？”小厮的声音低低的，的。毕灵渊嗤笑一声，顺手下路旁草垛上着的冰糖葫芦，摸了几文大钱递给商贩，小厮装扮的陆晗埋着的脑袋抬了起来。

睛跟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芦动来动去，到了摊前，那摊主大娘一见毕灵渊前一亮，真真是极俊的哥儿了。忙招呼着他坐下：“客官要吃什么馅儿的。”“桂糖和苏的。”汤圆他最吃甜的，里也有，可用膳时总有太监盯着。

毕灵渊当他如空气一般，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颗汤圆，陆晗忙掏帕凑过去给他嘴。

“你这又是什么鬼打扮？”毕灵渊瞧着岱钦心里就来气“命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岱钦笑眯眯地说着。招呼着摊主大娘给自己上一碗汤圆。

就不能也给她买一串吗？陆晗有些委屈，今日在书房里被他摁着到傍晚，随意用了晚膳就随他一来微服夜游了。腹中还有些饥饿呢，没想到连六文钱的冰糖葫芦也不买给她。

“只是红了…”毕灵渊看了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凑过去，轻轻地啄了啄，然后松开手，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汤圆。这个动作是如此的自然，陆晗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忙四下看看，生怕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