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该为儿女情长所牵系，后女畏惧他、讨好他，再正常不过，这本就是他们各自的宿命。

毕灵渊被他笑得摸不着脑，掀开毡帘，迎面就瞧见陆晗站在檐下，手里捧着一个碟，冲他抿嘴一笑。自那日从她衣中摸避药，还有无波海一事，如今见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毕灵渊一早醒来，沐浴更衣后就准备去勤政殿批阅奏折，吴用在他后笑眯眯地跟着。

就不自在起来了。从现在开始，她要谨言慎行，上元节快要到了。节后便要回紫禁城，端坐于紫禁城之巅的是皇帝。

陆晗见他站着不言语，笑着走上前去，拈起一块白白的糕，他嘴里。毕灵渊后知后觉地开，轻轻咬下，清甜脆，轻轻的咔嚓一声。陆晗笑了笑：“今日立，这叫咬。”毕灵渊垂嚼了几，见她微微笑着。

似乎无论她什么，都只是为了讨好他、迎合他…可她以前不也是这般行的么？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

两人就这么站在檐下你喂我我喂你吃完了一碟萝卜糕，最后一垂看着空落落的盘碟，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陆晗明白，前几日她的所行已经踩了他为帝王的自尊，那日正是情酣之时，待清醒过来，细细琢磨。

不是吗？可心为什么会酸、会痛…会突然窒了一窒，这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情绪，他的里有万里河山，有天下万民，怎可受困于一个小小女？更何况是对他不忠诚，有异心的女。

也拿起一块萝卜糕凑到她边，陆晗也张咬下。“天来了…”毕灵渊终究还是情不自禁地喃喃说，可这个冬天里的，能否一埋葬？

不过也是，游氏占据桃、凭二州，隔着明月州便是北境恒，叛国一案距今已两年有余，李弗稳定了明月州，是时候乘胜追击，拿游湛开刀了。太后接着往下看去，平静的眸中突然起了波澜，没想到游氏还有这样的秘辛。

她打开锦，取里面的绢布，觑看了好一会儿，她原以为陆寒江死后首当其冲针对的会是朝廷，没想到竟是…游湛。

在山谷河川间嘶吼，如困兽争斗，越往边境去，陆许国心中越是一片苍茫。从小到大，他去过无数次北境，可唯有这一次，却生了去国离乡的愁苦，他回首望望来路，来路茫茫。

李弗是当今皇后本家不说，为人更是冷酷无情，把自己侄儿的脑袋都给砍了。挂城墙上示众，彻底将李氏从叛国案中摘去，还顺捡了便宜。夜中的凭州郊野，茫茫不见半灯火，寒风呼啸。

太后看了好一会儿，记忆的陆寒江，偶尔与她提起陆氏古老的信念与意志之时，清冷冷的眸中总会闪过耀璀璨的光，他是冰冷的，同时又是烈的。

渐渐有了初的意。新的一年，来临了。太后一夜未睡，起得分外早，因为今日是新一年的立，沐浴焚香后。

她才打开飞星从妆奁暗格中取的锦，锦上绣了一树白梅，斑斓丝线为底，倒叫清冷的白梅有了些火树银的意味。

归又将是何？万里河川山脉连绵，人间烟火，在冬日飞雪中飘摇，有的地方冰封千里，有的地方早已冰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