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罗婉茵瞬时怒目喝：“赶找大夫瞧瞧多开几贴药方，省得别人背地里嘲笑我们罗家净养一群生不孩的没用女人！”罗晴在罗婉茵吃了瘪，气得拂袖离去。

“我说，”被人视若无睹实在不好受，罗晴撇着嘴角呛声：“事态都这么急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饭呀？”罗婉茵沉静地搁了碗筷，拿绸绢给吃成了小脏猫的赫连婧凝嘴。

十六公主跟在赫连老夫人后被两个年长的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歇了东边的厢房。不大的厅房被收拾得温馨整洁，几矮几上放置的青釉薄胎瓶里着开得正盛的月季，平添几分闹。屋内所有的座椅全被垫上垫靠，显然是为了方便十六公主的日常生活。

“赐座。”有丫鬟搬来一个绣面小凳，摆置在罗婉茵侧一步开外的地方。罗晴摇着团扇施施然坐下，勾着笑地将母三人打量了一番。罗婉茵不动声地喂小女儿吃饭，间或督促儿不准挑。

她缓了缓郁气，直了背又：“莫说填房的几个生下嫡得由我来抚养照顾，荣安王妃一没名没分的，生下的孩往坏了说是侄婶通的野，也就只有四大家族内当闲话听听，谁敢提着脑袋朝外传？

拭尽半的泪迹。罗婉茵正剥去虾壳喂小女儿吃饭，门外的侍从来通报：“启禀夫人，外晴姨娘求见。”

内院里孩喊她一声娘是念她的生育之恩，最后还不是让我白白得了个便宜嫡？”罗婉茵不急不缓地伸了着红玛瑙珠串的手拿茶盏喝茶“左右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又有什么好急的？”

她跨过门栏，迎着外清亮的月光侧对罗婉茵挑衅：“说的这些是没有错，但时移势易，保不准那群老不死的得了嫡一兴，寻个名留下十六公主，盼着再帮赫连一族添丁呢。”凉风习习，罗晴神清气地摇曳着裙摆走了。

那女人要是真为郎君生下嫡，岂不是会威胁到的地位？”她顿了顿，以扇掩面地偷瞧罗婉茵的面，却失望地见她如石得一般难窥内里“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才想着过来看看。好么，却是我杞人忧天了！”罗婉茵冷笑：“用不着你猫哭耗假慈悲，夫君有孩这事儿难我经历得还少吗？”

方才话一落，她便见罗婉茵端着的茶盏撒些许茶来，可见那女人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她得意地勾起的狠笑，只要抓着了罗婉茵的肋，至少在扳倒十六公主这件事上，她多了个帮手。老夫人的院在赫连府东南角。

等慢条斯理地搁回桌面后才接了先前罗晴的问话：“哪儿样的事惹得我们罗姨娘这么茶饭不思的？”罗晴知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落了下风地哼笑：“原来是我狗拿耗多闲事，我原先想啊。

接着让伺候着的嬷嬷带两个小家伙下去洗漱。手脚麻利的下人撤了满桌的狼藉，弯着腰退了厅内。偌大的室内仅余两人，罗婉茵拿茶盖拂去茶梗，呷了新沏的茶。

老人家晚年喜静，又极园艺，赫连武特地辟一大块地供母亲施展手。虽值初秋，院内早已弥漫开若有似无的桂香。

她思绪一顿，没了虾吃的赫连婧凝便嘟着嘴朝母亲撒：“娘，我还想吃虾。”罗婉茵边夹了只大虾继续剥壳，边吩咐侍从：“让她来。”罗晴着一俏红裙，翩跹而至。弗一踏厅堂，她便规矩地颔首欠：“妾室罗晴拜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