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伏念脱去鞋履外衫回来，发现忘机依然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时，早就被扰的一颗心更加柔，等到低声哄她闭睡觉，看见怀里的人乖巧听话时，伏念又生了更多的一丝酸涩。

伏念给的理由从来不会没有合理，忘机知他的法合理，但她就是看他刚刚那毫无波澜的模样不舒服。

天微微变亮，忘机睡朦胧地看着穿整齐，又重新恢复那副端庄沉稳模样的伏念，纤长密的羽睫轻轻颤了颤，粉微启，终究还是扭过，什么都没说。

听见忘机这番话，语气又那么低落，伏念想也不想地躺了下去，隔着薄被将她拥怀中，先前那些纠结的心思全都抛之脑后，他相信她是个言必行的人，他不想赌一个必输的局。忘机嘴角微勾，这才转过来。

看着伏念，双眸亮晶晶的，轻哼一声“这才对嘛，我们之间的事跟任何旁人都无关，我不在乎，你也别把旁人的看法，儒家的规矩拿来求我，否则就不必为我心思。”

她单纯是想要人陪着而已，果然，自己还需要多加反思，伏念眉微皱，不过她这般对男人不设防，多少缺乏一些常识，咳，他或许需要委婉的教教她。

“孔讲究言传教，你自己学着儿，领悟多少都是你的事，我可不。”忘机的睛眨呀眨，放着狠话，却一脸戏谑，反差极大，毫无威慑力。

十足十的哄着忘机，她大约不知他从未对谁如此和颜悦过“想彻底解决很简单，只要你，我即刻就会向小圣贤庄上下，乃至整个江湖言明对你的倾慕，更不介意再一步，与你结两姓之好，你愿意吗？”

不过，她得承认，自己这是又一次迁怒，她从前对他们的态度似乎跟伏念没什么区别，那若无其事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知世不易，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风度礼仪浑然天成，博览群书而界开阔，是以伏念误认为忘机不低。却不想她孑然一。

“我同你一样，凡事由自己决定，无人会妄加涉。抱歉，我不会…”伏念的语气略显急促，自诩遇到任何大事都能泰然自若的他，此时的眉中竟有几分慌的神情。“你再犹豫一会儿，那就以后都别来找我了，就当今晚我们没见过。”

伏念见她情绪恢复正常，心中也松了一气，面带笑意，故作姿态问“书里没有答案，我也没有经验，能否请忘机大师谅一二？弟日后必定向大师虚心请教。”

也不知有何变故，总归不会是好事，她在天宗地位超然，那样清冷的地方，素日里恐怕找不到除了师傅外第二个可以亲近的人。也怪不得要他陪着。不许他走，伏念低着。

看着忘机靠在他膛的那张恬静睡颜，心中愈发怜，又发散着思绪，是他想岔了。下意识用男人的光去审视她的意图，才瞻前顾后。

两个人的呼纠缠在一片小小的空间中，看着对方都忍俊不禁，谁也停不下来，在对视之中，他们的神也愈发缱绻。

“我们独时，那些礼仪规矩我都不在意，你想什么我都愿意，只是我不希望你被人非议，所以不能让人看见我从这里去。”伏念的样就好像循循善诱在教小孩一般。

这察人心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只需要忘机一个细微的神，若有若无的神态变化，伏念就能察觉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