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她小心翼翼，关心，几乎是百般忍让，每次投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慕与惆怅，她又何尝不知，他满心满都是她，只是她不能，不能他，每当有些许动摇之时。

皇帝看她痛苦的模样，温柔疼惜地哄她，她也只是闭泪，不肯看他一，满是抗拒。自此，除却合鸳节。

她就迫自己回忆母亲躺在灵堂里的灰败面容，她恨，恨父亲，恨他，也恨自己，若不是父亲贪恋权势。

他甚少与她同寝，从不迫她，而在这多番情绪挣扎之下，她如愿地一见他便忆起母亲的病容，虽是终于能无动于衷地冷漠待他，也无可避免地落下了心疾，从此缠绵病榻。

“陛下，臣妾不适，还请陛下移驾。”将将病重痊愈的皇帝连夜赶回京城，只为见她，他脸苍白，很是单薄脆弱的模样。见她形容冷淡，也静了静，只垂丧气地瞧她，勉笑着离开了。

她也不会被行送。若她不那么纵任，顺从，母亲不会为了她落下顽疾。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他没有上她，她也不至于招来这无妄之灾。如今，母亲逝去，他们两人之间，已成定局。

她才孝完毕，便被父亲送内，她因为他，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她的母亲。此后数年。

可即便如此，听闻他御驾亲征，命垂危之时，她依旧不争气地彻夜未眠，坐在漆黑的殿内默默为他担惊受怕，直到里传来他死里逃生的消息。

“你休息罢。”皇帝转，颓唐地离开了，直到他已走远，贵妃才俯在地上，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那目的鲜血，就像是被她践踏在地的真心，她不知为何，落下泪来。＊＊＊她不是没有动过心的。

她若是还在这冗长的岁月之中上了他，她和她母亲所的一切便成了笑话。午夜梦回，她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

她静坐于空的殿内，掌了灯，执笔在那冷金纸上潦草写下一句。“看满泪，不共楚王言。”整夜，她写了无数遍，那潦草的字迹如同她混的心，最后都被她全了火，烧了个净，只余一地斑驳的灰烬，他永远不必知，如此，她便从来不曾动心。回不去了。

于是她迫自己厌恶他，每日见他情脉脉的，夜里便次次梦见她病逝的母亲，再着泪着惊醒，辗转难眠。承之夜，她也迫自己离着。只想起母亲哀切的神，只想起那灵堂惨淡的黑白。

因此一病不起，很快溘然长逝。

她才怔怔落下泪来。当他凯旋而归，直奔她殿内，想拥她怀，栀柔也只是冷淡地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些年，少年天对她百般呵护，后如同虚置，从未幸过别的女。青携她云潭赏，槐夏伴她承德避暑，季秋同她登赏月，清冬为她骊山猎狐。

她循规蹈矩，却从未对他笑过，他们两人之间，每一次都是他一厢情愿地付，而她却不为所动，他苦笑，是啊…从一开始她就不愿，即使再怎么努力，隔着一条命，也隔着一段人生，她要怎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