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踏下石阶的声音沉闷又苦涩，比他上山时的痛苦来得更甚。

她想这些瓜果蔬菜终归不如鸭鱼，这山中的日还有十日，快了。待她下山，必定去最好的酒楼，将那山珍海味通通上一遍，地饱餐一顿。断塔之上，妙寂倒是平心静气下来。

“施主，回去罢，一路小心，切勿跑。”他无甚起伏地待。又来了。又这样冷冰冰的。“那你明天回来吗？”这是第六日，明日是最后一天，他应当领完罚回来了罢。

她拍拍妙槐的肩，很是谅，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多少得守人家的规矩。木桃转而去看今日的菜，随问：“今日吃些什么？”“酱白菜、炒三丝和菇豆腐。”得，又是半油都没有的菜。

“这是贫僧该受着的。”他低敛目，轻轻地转动那手中的佛珠。“施主，请回吧。”木桃盯着他，僵持着，忽而她轻轻叹气：“罢了。佛门中事我是不懂，大师珍重。”她转便潇洒地走了，那纤瘦的影渐渐远去，她并未回，徒留妙寂站在原地不动。

“到了。施主。”妙寂开，声音还是镇定的，听不异常。木桃被稳稳放下。她看那僧人满大汗，掏帕想替他，妙寂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生气了吗？他跪拜之时，心中却不是修心迷悟的佛法箴言，满脑是她走时那无所谓的神情。业障重，他定了定神，不可再被外所迷了，她，有她的去，他也该重归正途了。

“没什么，同这寺里一样。”木桃不多说，敷衍答。妙槐哪能满意，非缠着她追问个不停，木桃灵机一动：“你没看过话本罢，不如明日我们下山去，我带你买些话本瞧瞧，那些故事可比什么佛塔有趣得多。”

“去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没吃没喝。”提起断塔，她还是不大兴。“我又没去过，都是听说的，那里面怎么样，你快给我讲讲。”妙槐到底是个少年，好奇的不得了。一个劲问她。

“贫僧还须再待几日。”妙寂却避开她期盼的神。“为何？”她拧眉，万分不解：“你受罚不是只罚七日吗？”

但山中无岁月，木桃甚是无聊，便去寻了妙槐，妙槐见了她，拉过她张地问：“你当真去了断塔？今早不见你，可把我吓惨了。”

珍重，又是什么意思？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手下急躁地转动佛珠。若悟本，识知狂走。妙寂咬咬牙，重新一步一跪拜，朝着断塔而行。菩提涅盘，尚在遥远。

＊＊＊木桃素来是个心大的，对她而言，妙寂的善变比中勾心斗角好得多，她回了寺中睡了一觉，醒来又是神满满，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

真馋啊…好想吃些有油的荤腥。可惜了。又不能下山，她百无聊赖，日日便折腾起材来，变着样着素。木桃不甚满意，妙槐却已赞不绝。

妙槐一听有些意动，刚开，一想连连摇：“不行，没有师父准许是不可以随意下山的，否则要受罚的。”他很是纠结地看她一：“那话本真的好看吗？”“好看，下次我给你带一些。既然会被罚。那还是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