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早要走，你不是知吗？如今又是在慌什么？不是醒悟看破了吗？不可得。这般阵脚大的样又是在什么？妙寂心神大，难以理清思绪，再也不来往的僧人如何看他，慌不择路地奔了去。

那上的刺痛也十分剧烈，他麻木地迈开，一意孤行地再度跑下去，不知摔了多少次，他忍着痛意跑下了那长阶。

他灰土脸地走在街上，白袍血斑驳，形容落魄，见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位着苍或石青圆领袍衫的清秀公。过路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到，本躲避。

妙槐看着妙寂有些吓人的神，心对不住了木桃，还是磕磕绊绊代了：“她前些时候倒是问了问我要不要同她下山玩耍。”妙寂一愣，手微微颤抖起来“但是，但是我说下山会被罚。

接问。妙槐有些懵：“今日倒是未曾见她，怎么了？”

“没有，没见过。”布匹店、果脯店的老板们哪还记得多日之前的客人。妙寂魂不守舍，踏店门又瞧见那日卖钗环的货郎，不死心地上前询问。

终于到了山下，可离那灯火通明的镇上也仍有些距离，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朝着隐暮镇跑去。这镇人来人往，繁华不已。

他了寺门，下山的累累长阶在夜中更加模糊不清，妙寂却顾不了那么多，灯笼也没拿一个，疾步跑下层层长阶。这石阶下山时虽是比上山容易，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却是令人举步维艰。

那草叶锋利，他虽抓得满手是血，却好歹停了下来，他浑疼痛，借着那草丛缓慢站了起来，轻轻松开那草叶，草叶剥离的痛楚似刀割一般，他什么也看不见，却也摸得到满手的血，那右手的伤痕极，痛楚火辣辣的烧成一片。妙寂手握成拳，动了动。

“她未曾同你一起，昨日呢？之前呢？”妙寂十分着急，一连串的问题将妙槐砸懵。“前几日倒是一直同我一起在后厨帮忙，她到底怎么了？”“她不见了。她此前可有同你说些什么？”

妙寂不不顾地一路奔下，他的影淹没在这两旁重重的树影之中，那山树杂此刻看上去倒是形容可怖，似是蛰伏的鬼魅怪，轻而易举即可将他吞噬，他本看不清路，心中慌，只凭直觉赶路，脚下一空便下长阶，幸而他反应极快，不住坠落之时右手抓住了一旁的草。

妙寂神沉了下来，眉目间又是焦灼又是掩不住的戾气。妙槐心咯噔一声，该不会下山去买话本了吧？这我是说还是不说呢？

却见他似是佛门中人，还是客客气气答一声没有，他便把上次同木桃一同去过的每间店寻了一遍。

答案依旧是没有，妙寂目光呆滞，瞥到上次那只没买的琉璃蝴蝶钗，烛光之下，反倒更加昳丽。

她不是那样不告而别的人，可是她不是说了“大师珍重”吗？那便是告别了罢。不会的，不会的。

她便说算了不去了。应当是没有下山吧？”妙槐胆战心惊地补充，看妙寂怔愣的神，他还说些什么，妙寂已转走了，她走了，她真的走了。不，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