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他最后那层自欺欺人自我保护的屏障也无情地戳破，纪随一，颓然地撑着旁边的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我该叫你…唐曦…还是…赵虞？”赵虞低声笑笑：“随你便吧。”

他才猛地甩开凌见微的手，转踉踉跄跄地往病房走。凌见微那天给他打的电话很可能是故意骗他的。

那么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可以当没发生过？“纪随。”看着他颤栗的，赵虞缓缓开“对不起。”明明他是无辜的，可她还是自私地将他拖了地狱，让他与她一起沉沦。

整个世界似乎突然间就安静了。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睛也看不清任何画面，唯有胳膊上那只有力的手臂在拽着他，用力拉住他摇摇坠的大躯，也不知过了多久。

但所有的一切，又在凌见微那一句犹如晴天霹雳的疑问中化为泡影。庄晔…曦曦…这两个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现在这里的名字，在把他所有可笑的幻想击碎之后，也再次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一边不愿去想，一边却又在脑海里竭力拼凑着整件事的真相。

那么此刻的话也不可信，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的睛和耳朵，除非亲见到她，除非亲耳听到她说她在骗他，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忘了自己先前的怀疑，忘了那已然笃定一切之后的慌与不安，他又开始迫不及待地另一期盼，期盼着赵虞在电话里所谓的医院和许承言都是假的，期盼着那其实是一场惊喜，乃至幻想着赵虞会突然冲上来抱住他，告诉他“我愿意嫁给你”跟他说“我真的喜你真的你”

纪随拼命撑住这似乎已经不受他控制的躯，盯着凌见微看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开：“赵虞…和唐曦…什么关系？”明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可他却还是连一句“赵虞是不是唐曦”都问不。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肯定是庄亦晴在说谎。

可是一推开门，她确实就坐在病床上，面苍白，神情平静，哪怕见到他来，居然都没有表现一丝丝的意外和惊讶，这一刻，他突然又想逃。想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一切。只要不听她说任何话。

曦曦，赵虞…唐曦，赵虞？庄晔，庄亦晴，许承言…四年前被打掉的孩，许承言的当众悔婚，庄家如今突然遭遇的一切，包括他和庄晔那一趟毫无所获的国之行…“纪随哥。”看他的晃了晃，凌见微下意识上前搀住他。

凌见微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现在已经到了一切都不需要再隐瞒的时候，所以他还是如实答：“赵虞，就是唐曦。”

她一定又像当初对付唐曦那样，用尽一切办法来欺骗他，来对付赵虞，好达到把赵虞赶走、继续把他掌控在手心的目的，甚至这样的借找多了。慢慢地他竟然又信了。

反正两个都已经死了。唐曦死在了四年前，而他认识的赵虞，也在他知真相那一刻，就已彻底消失在这世上。纪随也跟着她笑了笑，颤抖的嘴上下动了动，却是连要继续问什么都不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