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拉开门下了车，朝着那家店一步步走去，她就坐在玻璃门里面，离他很近很近，可就这么看着她的影，他又觉得脚下的步很重，她离他很远，好像怎么也靠近不了。“不好意思我们准备关门了。”

但他之前就让人查过她爸妈的详细资料，这家店他自然也清楚。赵虞笑笑：“差忘了。许总最擅长这个。”

“赵虞。”低声唤她的名字。他却仍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良久才“我昨晚遇到个…”说到这，他又突然顿住。为什么要提昨晚？是想告诉她他了件好事？这像极了小学生求表扬的姿态，既不是他的作风，只怕说来也会被她狠狠嘲笑。仰看了漆黑的天空。

他赶脱下外披在她肩上，却被她伸手拿开，递还给他。尴尬地僵了几秒，他接过外，：“外面冷，去我车上吧。”她说：“不冷，风着。人更清醒。”也不知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他。

内容像极了她从前嘲讽他那些话，可语气又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好像就只是平静地阐述事实。许承言从来不知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尴尬且不善言辞的时候。

这一刻他知了，他其实是希望她看到他的，也希望她能走过来，哪怕骂他两句都好。可她没有。自嘲地笑笑，许承言开：“走吧。”

薛湛说的没错，她不想见他，他也不该来。卢斌犹豫了一下，问：“真的…要走？”大清早就跑来梧城。

人一样，转回去。

许承言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说他吧，或许在她看来，他大老远跑来找她就是极度不清醒的行为。

妈刚好从后厨来，见到门的人下意识以为是来了客人，话刚说完便又记起好像上次在医院见过，于是问“你是来找曦曦的？”赵虞回看着他，许承言莫名觉得咙有些发，顿了顿才：“阿姨您好。”

好在妈给他送了杯过来，及时缓解了气氛。“曦曦啊，那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但许承言总觉得她这话的意思是，他这样的大少爷未必懂得如何关这门。与两位长辈打了招呼，许承言跟着赵虞沿着昏暗的街慢慢前行，冷风迎面来。

就听赵虞：“没事，你们先把门关了吧，我和他去外面走走，他开了车，可以送我回去。”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两个长辈准备离开，到了门看了看笨重的手动卷帘门，又只能不好意思地对许承言“那就麻烦你走的时候帮忙关一下门，曦曦的手不了这个。”许承言刚答了“好”

“那你先来坐。”妈忙着去倒，许承言在赵虞对面坐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赵虞问：“薛湛告诉你的？”她准备留在梧城的事，除了薛湛。

在外面跟个望妻石似的待了这么久，饭都没吃一又要走？真的要走吗？真的就这么走了？许承言也不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也跟商陆和凌见微说过，但只有薛湛知爸妈这家店在什么地方。许承言摇：“我找人查的。”薛湛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