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晔抬着面来时，赵虞已经坐回了沙发。普普通通的两碗面，放了丝和荷包，她低吃了一，是很熟悉的味。这法还是她教给他的，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厨艺很烂。“很好吃。”她抬对他笑笑“谢谢。”庄晔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

赵虞开：“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有饿。”庄晔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我给你叫吃的。”

在她旁边坐下，也低认真吃面。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当年，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打打闹闹的，有时吃到一半就闹到床上去了。从不会这么安静地用餐。吃完了面，赵虞想要收拾，庄晔赶拦着。

她也比谁都清楚，哪怕庄震和翁若华从来都不为人父母，他依旧在乎他们，毕竟血于。无论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到对他们冷漠无情，彻底斩断一切，可这中间他受到的伤害呢？

庄晔没答话，赵虞：“我听说，你没继续看心理医生了。”“我猜你也是为这事来的，纪随哥说的，还是凌见微？”没等她答。

他明白她的意思，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本来就不如你，没你果断，没你，比你懦弱，遇事只会逃避，就连…就连四年前都没想过你不是抛弃我…”

他又“也无所谓谁说的，到现在他们都还关心我，替我谢谢他们，不过，看不看医生，没什么区别。”这句话赵虞没法反驳。

他匆匆转了厨房，里面很快就传来放洗菜的声音。赵虞仔细打量着客厅，细节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书架上的相框比当初多了两个，里面都是她和他的合照。

“庄晔。”她定定地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你们都说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我在努力了。我希望，你也一样，”他低盯着地面：“我这不是在活着？”看着旁边那些酒瓶，赵虞笑：“难你还不如我？”

何况，还有她，他对她的愧疚，他的自责，甚至是他不曾忘怀的那份情。这些，都只会让他活得更辛苦。

他走到饮机旁倒了杯温递给她：“放心，我不会想不开。”她当然知他不可能想不开，他之前就说过。

“随便吃的就好。”赵虞看了厨房，准备走过去“有面吗？我煮两碗面吧，你陪我一起吃。”庄晔拦住她：“有的，我来，你稍等。”

目光落在那些酒瓶上，庄晔又连忙弯腰去收拾，他这个样，必然也没吃晚饭。

一个人把碗筷放回厨房，洗了手来：“待会儿我洗。”从前无比熟悉的人，如今却像是彼此都被上了枷锁，放不开，靠不近。赵虞在地毯上坐下，拾起一瓶还未喝完的酒，准备往嘴里送，庄晔又一次拦住她：“太凉了。”她笑笑：“那你怎么还喝？”

他连自杀都不，他和她一样，都有不能死的理由，都有必须赎的罪，只能带着一的债活下去，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曾经有多他的。

“庄晔。”她打断他的话“你知四年前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愣愣地看着她。赵虞：“我很幸运地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