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梦一大动作都不敢，小步领着卓槐了，把油纸伞撑他上，生怕雨打到他上。艾大波看得吃醋：“你都不问问我疼不疼！”

归海梦掉了下一个地方。用词准确，她顺路走着走着，忽而脚下一轻，直直坠到了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要不是因为始终抓着卓槐，只怕现在两人已经被冲散了。落地的时候听见扑通一声。

然后拿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给卓槐发消息：“你在哪里？”卓槐回的很快：“打开手电筒，但别说话。”

麻利地摘下最后一片，小心爬下树去搀卓槐，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又心疼又难过。反而是卓槐主动牵她的手：“先去，下个地方就好了。”“你不要说话了。我看着疼。”

归海梦抱歉地笑笑，转问芦屋凉也：“要跟我们一起吗？”“不用了。”了，伤逐渐愈合，芦屋凉也甩了甩手“这里没人我，自在得很。

那东西的，摸得像是个人，她到一些凹凸不平的东西，然后是一束细密的长丝状…归海梦一僵，顿时松了手。好像是个人，她抬看了看，全黑，毫无发现。归海梦摸着自己的背包。

她好像掉了河里。归海梦停在原地，因为怕发声音，然后手向四摸索，然后抓到了什么东西。

归海梦照，四周顿时亮起来，在看清楚周围环境时，她震在了原地。血，像河一样的血里夹杂着漂浮的碎、残肢、人，原本她还没觉，现在她轻易闻见空气里厚咸腥的铁锈味，还有腐烂的恶臭。

那一团几乎已经不算是个人了。整张人溃烂，起脓包，四肢，连五官都辨别不来，泡在血里，像个块。李小琬轻声：“你还活着。”“这话应该我来说。”归海梦控制着音量“那个女人没把你怎么样？”

除了他，远还有一个偏胖的男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以及…归海梦弯腰看着蜷在角落里的一团，靠李小琬认来：“唐诗？”

她被溅了满的。归海梦踉跄着起，去抓边的人：“卓…”完整的音节被一只手捂住，那人在她耳边极低声地警告：“别说话！”

即使是在无声的寂静里，都没法看见说话人的面容，只能凭直觉勾勒一个隐约的廓。没有任何能借光的，归海梦试着向前挪了一小步，又是哗啦一下，她膝盖以下是冰凉无温的。

声音非常小，所幸四周太安静了。归海梦听得清楚，她闭了嘴，转打量周遭情况，但很遗憾，又是这什么都看不见的暗。

这里应该是个封闭空间，不然味不会这么，血不会堆得这么厚，归海梦往旁边走了走，碰到了木质的像墙一样的阻碍，摸着瓷实，四飞溅着血团，摸不到。

而且有我可能一辈都接不到的东西，转生地教会我很多，我还不是那么想去。”卓槐嗯了声：“小心。”＊＊＊

卓槐循着光牵住她的手。归海梦移了移手机，这个空间不算大，窄但长，刚才提醒她噤声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