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鲤鱼打就要起穿鞋，才穿完一只便反应过来。这不像是兴师问罪该有的气。文椒又脱下穿好的鞋，爬回被窝里窝起闷声：“自己开。”

卫戎这下确定她是在耍脾气了。本不愿惯着这样的，但卫戎想了想，她到底是自己朋友，若换阿祁这般糊他，他是不会气的。

文椒也就知他的底线，两人关系仍不算到位，至少卫戎没有那个心思，还需得再添添柴烧烧火。若他真自己开了…以卫戎平日里展现来的教养，该是不这等事的。肯迈这一步。

对待朋友，要一视同仁才是。卫戎又将阿祁拖来对比一通，觉得文这脾气还算不上太坏的，他便耐下又敲了敲门：“文，开门。”

文椒还不饿，就让所有仆下去歇息，自己脱了鞋闷在被窝里，连也不肯来，自顾自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便有些忐忑地等。这是一次试探，这句话算是她在卫戎面前说过的最该被问罪的一句话。若他走了。

她在21世纪时住在南边，一年几乎只有夏秋两季，最冷的时候也是十几度的天，楼大厦又挡住了寒风。像这样一门要被风刮得脸疼的日是从前没有的。

“开门。”卫戎环顾四周，见确实没人，才略略提声音。风刮得窗都抖了抖，文椒没太注意是谁，但这样理直气壮命令式讲话的大概只有江祁，思及江祁回府那日两人的一番斗嘴，她更不愿意动了：“睡着了。”

终于忍不住下逐客令：“你还不走？”卫戎正纠结着去不去找文的事儿，被他这一打断正好落在了【不去】上。

卫戎往前院走去，路过那月门时还是止住了脚步。阿祁赶他时，去和不去两个小人正在他脑里打架。是“不去”赢了的，卫戎想到这，又抬起步。才迈开没两步，到底还是转过去。-罢了罢了。

新年是个重要的节日，旁的卫戎还能躲一躲，为世这样的场合却是断不能缺席的。江祁只，又回答他后半句话：“再看吧。”便也起要回屋里去。

江祁瞅了他好一会儿。

文椒想了得有几个眨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不是江祁。江祁大概只会让吴青踹门，然后睥睨她赏赐似地丢一句：“断了？”知晓了来人是谁。

文椒正怀念着手宝袋一类的东西，忽地听见了叩门声，但她吩咐了不必打扰，若是文泽辛二人又不会只叩门不说话，她疑心自己听错了。又缩回被窝里。卫戎却觉得不对。连门也不应，不是又在哭吧。

卫戎跨过月门往里走了得有二三十步，才觉不对来，这也太安静了些，他扭朝后望去，嗯…西院没人瞧见。卫戎便加快了步，走到后院时终于瞧见了正中那屋还着灯。

阿祁是个冷，本就不耐烦与人打，他自然是帮着不去的。卫戎将这锅甩到江祁上，心安理得地往东院去。文椒确实是窝在房里轻易不肯动上一动。

他瞥一窗外，站起来：“这就走了。腊八过后府里要忙起来，我就不过来了。元宵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