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雨浇灭了暑气，夜里时有微风拂过，江祁想了想，还是挑了条薄毯回了厅。江祁将那薄毯替她盖上，蹲下看了一会儿，暗自思忖：也不知文铮是怎么养这样的女儿，孤男寡女共一室，竟是半戒心也没有。睡得这样好，明日起来该又是笑嘻嘻的了。莫名地。

江祁于是合上书，却依然安静。文椒也不再他，没没尾地，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起来，你怎不去科考？”

可文椒记得吴伯说过，江祁从前是要准备科考的：“那你从前为何读书？”江祁顿住，好一会儿才：“长辈所愿。”那大概就是他娘亲了。文椒不那揭人伤疤的事，转了话：“也不知这雨要下到何时。”

文椒听着外呼呼风声，无奈朝里走去，将那躺椅搬到屏风后，又找了两枕垫上，这才侧躺上去。

江祁却是在那一雷过去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假作读书，实则一个字也没看去。文椒再睡不着。可这雨半没有要停的意思，无奈主动：“歇会儿吧你，仔细看坏了睛。”

江祁本想叫她起来，又想到昨夜那句“下次莫这些三更半夜扰人清梦的缺德事儿”脚下步换了个方向，撑着伞自回了屋。

“风太大，灭了。”文椒这会儿无比怀念手机，怀念电。江祁愣了一瞬，不禁笑：“里有躺椅，你去歇着吧。”

江祁竟还在看书。

他记得那边正巧有一酒榭，那酒榭唤作“芙蓉榭”一半落在湖岸，一半凌空设于面之上，只以几立中的石梁、木作为支撑。

“一时半会停不了。你若乏了。趁早回去。”文椒也觉得这雨是没打算停了。自去找了伞，又提了灯，走到门边时回看一江祁：“你也早些回吧。”江祁只，看着她走几步后又折返：“怎的了？”

隔着屏风，文椒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前忽闪忽闪的灯火，伴着雨声，不多会儿又睡过去。江祁又看完一卷，倒了茶醒醒神，这时雨已经小了许多，也没什么风了。

于是，堂堂世也落得个被自己亲娘赶家门的下场。卫戎想了想，雨后的庆州越发闷了。不若到城南玄武湖去避一避暑气。

在王府里陪着娘亲用了早，听她念叨了乞巧节的一应事宜后，好容易得了个说话的机会：“父王不是京去了？姻缘这等大事，得慎重又慎重才好，不妨等父王回了庆州再议。”

“什么官都很累人，没必要。”江祁是个能躲懒就要躲懒的，生了一副七巧玲珑心，却在很多时候不愿费神费力。

“我为何要去？”文椒看他：“你们这的…河州不兴读书么？”她原先想说的是：你们这的人不都是以读书靠功名为毕生目标的么。

他想到了今早文朝自己打招呼的样。江祁垂眸，贴上她的，极快极轻地吻了一下便退回去，轻声：“好梦，文。”＊＊＊庆州连下了三日雨，终于在第四日见了晴。恰逢休沐，卫戎早早遣了人去江府留人。

“没有必要。”江祁却明白她的意思“考功名要么为权要么为钱，我已经足够有钱。”文椒嘴角了：“那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