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径自坐在院石凳上：“吃过了。”“什么时候走？”文椒闻言看向江祁，却只看见他侧脸，惯是没什么表情的样。江祁指指他对面的位置：“坐。”江祁又笑：“这样看我什么？住在何？”

文椒不想再看，别过去就要关门，却看见了远月门前站着的江祁。江祁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见她看向自己，朝她走去，左手抬起：“回来得晚，只剩这个还算能喝了。吃过饭了吧？”文椒：“你吃过没有？”

她打算明天就走，横竖东西不多，那院位置也好，一应家用都能现买。若没能亲自跟他说，便请吴伯代为转书信就是。

在这院里下过棋。日一天天过去，从前觉得到了淮南什么也没，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却在要走的时候连这院里每一草的故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不再多问，只让她多注意安全，得了空多去看看他阿爹。文椒自然应是。＊＊＊待他二人回江府时，吴伯却江祁已经去了。

墨迹透过宣纸险些就要印在桌布上，文椒才惊觉自己又想到了江祁。只好重写。这次定住了心神，不过片刻功夫，文椒便将那别的书信写好，放信封之中。

文椒将那院的大致方向提了提，又咬咬牙，到底没问他怎么知的。江祁倒了满满一杯递给她，自顾自：“我从前同你说过，不必想太多。”

吴伯和江祁讲这事，最后才嗯一声算是承认，半句没提原因，连“不方便”这样的借也没有。吴青知郎君已经晓得了。

“你也不必思虑怎么跟我说，来去都在你。”文椒低着，并不接话。“若只是为了那番话，我同你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从前耍过你许多次，你不信我我也晓得。”

文椒推开门，将这院落的每一仔细记在心中，他们在那墙角堆过雪人，摘过桃树的果实。

文椒手指轻颤，竟是连看也不敢看江祁。“你若想听些让你好受些的话，我自然能说。”江祁一顿“可这次我说真的。”

文椒忍着酸涩，请他也千万注意，陪着吴伯又说了好半响的话才回了东院。文椒上次就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几常穿的衣裳再装箱里去就是。可直到天都要黑了也没见江祁回来，文椒想了想，了两手准备。

江祁为此嘲笑过她许多次，只“莫要把我与你相提并论，我只是不这些，却少有我不好的，与你是不同的”

只是算不上特别好看罢了。文椒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态度，差不多就成了。没必要到最好。

吴伯听了她的话，沉默良久，扶着桌案站起来握着她，几番言又止，最后只留一句：“平平安安就好，得闲了常来跟老叟说说话。”半不提江祁。

她其实极少写字，从前在京都时无聊练了会字，到了淮南，倒是江祁写过几卷让她跟着临摹，只是两厢字差得太多，练来练去消磨了情…又不是不识字或是怎得。

“我心悦你。”只在这最后一句，江祁看向她。大概也晓得她不会回应，江祁很快移开目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