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程以呈的想要搂她的胳膊，一个人走在前面拦车，背影单薄又倔，程以呈心里一阵刺痛。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医院大厅里却灯火通明。程渔关于医院的记忆不多，有印象的几次都让她有切肤之痛。

程爸爸右骨折，鼻梁也撞断了。当时送来医院的时候满脸是血，把不经事的程妈妈吓得几乎倒，后来连续了几个小时的手术，鼻和的手术都很成功。

程以呈大踏步走过去，将她揽怀里“你妈妈打了很多电话，”他把手机递给她“对不起，我没听见，她肯定害怕极了。你给她回个电话问问情况，我来定机票，我们坐最早的飞机回去。一定会没事的。”

而且，这不是他的手机，但是铃声依旧在响，他了把睛，从地上捡起铃声的来源…他的手机，接通之后听了几句，他倏然瞪大睛“好，我现在就联系她。”挂了电话。

程渔愣住，脸皱起来，像是在努力消化他刚刚说了什么，她甚至极轻微地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程渔和妈妈都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面对整个脸都被缠起来，动也不能动的程父有些手足无措。

“小渔儿，你一定要冷静，”他艰难开，举起手里的两手机“刚刚我爸打来电话说，你爸爸了车祸，情况不是…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正在手术。”

“就是要休养很久，他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程妈妈看着还在沉睡的老公，又哭又笑“鼻那里肯定很难看，他到时候一定会嚷嚷着毁容啦！”

他亮程渔的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果然显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她妈妈的，他懊恼极了。

光着脚下床直接冲到客房门。从脚底传来的凉意惊醒了他，他呼一气，渐渐冷静下来，轻轻拧开了房门。程渔几乎是立刻就坐了起来。

“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别哭，我们现在就门去机场，两三个小时就到屿市了。到时候你爸爸了手术室你正好在外面接他，嗯？他看见你肯定很开心。”程渔任由他给她穿了衣服好围巾，他把两人的包拿好，搂着她门，却突然被她拽住。

“程以呈你不要脸，说话不算话！”她把枕扔了过来，双手护。程以呈接过枕，看着她生动的脸，想着上要告知她的消息，瞬间难受极了，他好想把她抱在怀里。

“哥，你上好，你在发烧吗？”程以呈低在她额吻了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儿，我包里有药，等会儿到机场吞一片退烧药就好了。你还需要我，我不会倒下的。”飞机落地屿市机场的时候，程渔已经冷静下来。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还有些怕，但是看见妈妈的瞬间添加书签，她突然就没那么怕了。妈妈没有哭，这让她安心不少。

“妈妈一直在哭，她说爸爸了很多血，怎么办啊？”程渔扑在程以呈的怀里，拽着他的衣领嚎啕大哭“我好害怕…哥，我好怕…”

响起，手机就在手里，他眯着仔细看，才发现手机本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