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那么长时间，走的时候却特别安详，明红推着他到院里晒太，老爷兴致好，还听了收音机，是戏曲频，唱的八女贺寿。

他已经和他们家没什么关系，静如今的姑父是刘东，接待宾客也是他和明红两个。静十九岁，一直在校园里，丧礼的事情他什么也不懂，全由他姑父和姑姑打理。老爷火化的那天，静收到一个电话，是金饰店打过来的，说：“先生，您在我们店订的戒指已经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

静就那么坐在椅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有。静殡葬的时候才哭的不过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镇宽过来磕了个，在某形式上来说。

“叮嘱”明红握了握他的手，说：“去吧，去之后少说话，尽量不要让老爷情绪太激动。”静，推门走了去。

我其实也没多少积蓄，这几年病着了不少，就是咱们家原来那个老房…”静情忽然涌了上来，再也忍不住，就哭了来，又不敢声，他这么一哭，老爷似乎也忍不住了。哽咽着说：“我就担心你。”

其实已经对喝酒没有那么了，他有时候兴了。也会喝一盅，可是酒与他而言，原来永远是心底的一伤，从来没有消失过。老爷的遗嘱，把大分财产都留给了他唯一的宝贝孙，明红只象征地得到几样。老爷去世，是在当年的三月底。

老爷看了他一会儿，眶忽然了。说：“我也算把你养大了，当初你妈妈不肯丢下你，我向她承诺过，要把你好好地养大。”静说：“那你可不算完成任务，我姑姑整天说我跟小孩没什么两样。”

“那我就不结婚了，也不买房…”“那怎么能行？”老爷笑了来，摸了摸他的手背：“你听爷爷说。

明红也在一旁静静地听，一折戏唱完的时候，她扭过，现老爷已经去世了。白的映着晌午上的光，面容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静正在场上上育课，因为早就有准备，并没有觉得突然，甚至连悲伤也不明显。

老爷的泪掉了下来，说：“不要喝酒。”静再也忍不住了。泪掉了下来。老爷这几年。

老爷轻声笑了来，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说：“我刚才跟你姑姑说了。家里的东西，我打算都留给你。”静的鼻立一酸，说：“我什么也不要，您都给我姑姑吧。”

“好，好，好…”老爷噙着泪笑了来，说：“哭什么，我又没死。”静还是哭，抑制不住。

去的刹那他就笑了来，淡淡的，往床边一坐，说：“今天天真冷。”老爷笑眯眯地伸手来，有些吃力，说：“你坐下。”静就坐了下来，握住了老爷的手。

“你姑姑如今也算有了着落，不用我心了，而且我的想法她也支持。倒是你，将来上大学，结婚买房，哪一个不需要钱…”

静放声大哭，火光映红了他年轻的脸。

他似乎对即将的离别有了预，心里说不的沉重。老爷说：“你好好用功，考个好大学，这都是你将来吃饭的门。”静。

“您不用担心，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我都十九岁了。”静哭着说：“您说什么我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