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却清楚记得，他从不记杂事，睡梦里的片段只有那几个。一个梦，是他穿过幽暗冰冷的太平间，掀开一块块白布，找被他失手枪杀的母亲，后来的梦多了一个，是他发现自己被韩秋肃用枪指住时，那声响亮的上膛声。

“没有，我与他只是立场不同。”“我哥觉得奇怪，所以怀疑你。我知这件事奇怪，但不觉得与你有关。”

“我知。”他“我能不能问问你？”“你说。”“我与韩秋肃争锋相对的时候，他有过杀我的机会。你为什么会选择救我？”祝笛澜有些诧异地看他，脑海中拼命搜寻回忆。

“嗯…因为我没有办法，”她坦诚“你们两个打起来，我怎么手？唯一确认的是秋肃不会对我开枪。”

“他最后那几天。不过是用仪撑着，其实早就不在了。是我不愿意接受，他清醒时，总是与我说他很痛苦。”

她的手托着额，望向一旁“如果你真要什么，下手的机会太多了。何必玩这闹剧。”“你不必信任我，我说过，互相怀疑是这个游戏的玩法。”

说“秋肃被追杀的事，与你有没有关系？”罗安的眸里像是有光闪了闪，很快回答“没有。”她看了他一阵，靠回枕上。声音有些疲倦。

祝笛澜举着枪走到他们中间，她回过看看罗安，然后势地举枪对着韩秋肃，要他离开。若是他不知他们之间的情人关系，他或许不多想。可来了瑞士。

她沉默了一阵，过往的惨痛回忆像针扎似的刺她，她自嘲似的一笑“你不提，我都想不起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我说不清。我知你在监视我，但你对我并不坏…”“抱歉。”“不用。我们总是不由己的事。”

她的神很温柔，是无声的安。罗安与她对视一便移开目光，他从不需要过多的，与她也是习惯地躲避。“毕竟我对你也有愧疚，廖逍对我再不好，终究是你的养父。我杀了他…”

但是很定“好，我相信你。”罗安的神情没有波动，只是垂眸看看双手“真的？”“嗯…你与他有私仇吗？他结怨的人只是顾宸而已。”

祝笛澜垂眸，想着那天在医院里的一幕，她已经记不清是因为恨他还是因为最后帮他一把，才把仪关闭，她看得廖逍在受折磨，她只是结束了这折磨。

“不过还是谢谢。”她倒是有惊讶他的反应，磕磕地说“没什么…你贴保护我这么多年了。能帮你的我也一定会帮你…”“我以为你会恨我，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被廖叔控制这么久。借韩秋肃的手除掉我会让你好过很多。”

“啊？噢…算是吧…”她挠挠发“你说了我才想起来…你与顾宸是兄弟，我怎么都不能让你事，对吧？”罗安淡淡地说“让你把枪对着韩秋肃，不是简单的事。”

他也察觉了祝笛澜与韩秋肃藕断丝连的情，一直延续到现在，连凌顾宸都不过问。罗安觉得自己不是会让她这样撕破脸去保护的人，可她确实了，她似乎还在想，罗安轻声问“因为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