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徐锦立在阶下，双目倒映着屋檐下大红灯笼的红光，周笼罩连夜赶路的风霜之气，一张面庞透着说不的定执着。不输银月光华。若是几年前她这般，那他会怎样呢？

崔彦祁也不知。明日便是自己娶亲的日，若说此时看到她这样现在自己面前，说不震动，也是假的，但是现在。

“放不放得下，又如何？你这样过来，是想听到什么？是要我临阵悔婚？还是说我若是放不下，你就要跟我成婚不成？！”

他知…不，是所有人都知徐锦的一贯派，这片刻间，又回想起听说过的一桩桩事，曾目睹过的若情景，心以为已经熄了很久的恼意，又蹭蹭燃了起来，当下只觉，又冷又怒。

她脚下不受控制地倒退一步，变得煞白的面孔上，尽是震惊和受伤。夜风拂来，院门关得不严实，微微晃动作响，但满院沉寂。“我明日迎娶杨家四小，她秀雅纯良，宜室宜家。”闭了闭。

目光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穿透他在看着什么“现下也不知往后会如何。我只知，一直未能真正放下你，也要同你把话再问个明白。”沉默。

她不再逗留，转走向自己的，牵了缰绳调转，向院门走了几步，又停了步，只往后稍微侧：“我空手前来，此间仓促，也无贺礼可送了。唯有言语相赠，祝你新婚愉快，琴瑟和鸣。”

自嘲一笑：“这样的话，你想必也跟许多人说过吧。”

“徐锦，”崔彦祁面无表情“你知你这样，让我觉得怎样吗？”徐锦听得不似会有好话，背脊稍僵，有所迟疑。“你让我觉得难堪，”她双眸睁大“觉得恶心。”

徐锦脸上现一丝裂痕，片刻，答：“…我不知。”崔彦祁望着她，嘴角勾起来，目光里尽是嘲讽。徐锦也定望着他，但渐渐地，崔彦祁笑不来了。“当时年少，我不懂争取，”仿佛被某记忆笼罩，她开，梦呓一般。

五日前，在例行前往靖州的路上，听到崔彦祁就要娶亲的消息，徐锦不顾旁人劝阻，快加鞭掉返回平京，就为了在他步婚礼之前赶到他面前，向他把这话问清楚。

徐锦虽然想不太起来是不是都跟谁说过了，但是她觉得这并不重要：“我是认真的。我们…你难真放下了我们的情谊？”

同时抬手抹了抹下，徐锦镇定片刻，再抬：“你能直接回答我的话吗。”“…我放不放得下，重要吗？”崔彦祁语气中少了些刺，但听来仍旧冷遥远“我们终究心不合，难归一意。

纵使现在放不下，思量了断，也不过是时间早晚。”静默了也不知多久，徐锦了：“你心意已决，我已知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