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寂然里垂响那只朱红大鼓，由疏至密，轰然不绝，节奏极的有力鼓，瞬时填满了这日西下之时的四面八方。

但这副神态与那时在平京街他的字画摊前的，确实是同一个人，并且奇怪地不让人觉得违和。为什么呢？年轻人目光越发寒凉。

见他今日衣着装饰十分考究，发冠玉带，明珠锦袍，一看去确是英伟不群，斜侧里剑眉微动，笑意轻浅的几乎看不见，这一个个的，都拿这不当回事。皇帝眯更不快了，手中宝剑收起。

仿佛有有形的声狼扑面而来，气海被自己亲手捶下的鼓瞬时打，耳中嗡的一声，徐锦瞬时懵了一下。

不过一个边地小城守官之女，披挂上台，便能在此俯瞰群臣，想来真是…可笑，可恨。年轻人睛忽然略大一圈，有些惊异地等等旁人的反应，她笑了？皇帝一愣，闭了再看，徐锦脸上那抹笑还没停，而且还了牙。

崔彦祁赶至丘坛时，已礼罢鸣钟。日暮时分将在紫殿设宴，百官重臣及其家眷可同行，如今先各自散了。看赶不上最后参礼，崔彦祁也转返回，步履略显匆忙，只待晚间再来。斜刺里青锦袍的人影现，很难不让人注意，崔彦祁随即止步：“锦，”

但手中不能停，却惊觉似乎忘了那已经重复多年的鼓，所幸手上的记忆比脑要快，在这短暂的空白里，鼓已攀至峰，再徐徐减缓，方一锤定音。耳鸣声犹未断绝。

最后放置于圜台玉架之上。剑为礼，也为兵，先兵方能后礼，自古不破。雅乐终结。徐锦双手拿起旁边大鼓鼓槌。

徐锦甚至没能听清那边礼官的声念诵，抬手去鼻下，回手回来，看着指尖粘稠的一抹血，耳中轰鸣逐渐大了。＊＊＊

“彦祁，”徐锦回礼，面上却有几分焦躁难于掩饰，崔彦祁不由意外，这时候她理说是十分谦和的：“怎么了？”

“你坐好了别瞎晃，”赵大人压着声音低斥自家小女“这可不是你瞎霍霍的地方。”赵三小哼了一声，大圆睁，嘟着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似乎还是冲着这边方向，这时再看，那笑已停了。还是端然肃静的面孔，好像刚才忽然一笑只是幻觉，然而并不是，皇帝已经看到有人在窃窃私语，仿佛在确认这于礼制上是否妥当。眯了眯，这个徐锦，那边是？元坤帝忽觉有奇怪。皇帝的銮驾主台右前方即是宛王的台席。

面容清冷的年轻人不动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立在原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鸷的目光继续看向圜台，一瞬不瞬，虽然大相径。

一只苍白的手从地上拾起那只落的杯，赵夫人接过之时，杯侧边视线看不到的位置，那只指尖把她手指勾了一勾，她顿时一下将手收回。

而贺昭就那么在最前坐着，他后面的人都得绕开去坐才不会被他挡住。贺昭有时是不加约束了些，不过正经时候是个严谨稳当的，怎么突然坐得这么随意任，而贺昭却似乎也在笑。

的母亲一把往后拉着。只得皱了皱眉，当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