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了赵大人府里，听得那边还在议事，自己不请而来，不便中途打扰，便在会客喝茶等待。没一会儿，有人走到前面，他抬起，是赵大人家的三小，手里握着把小琴，直站在那里盯着他。

“蔡捕说，原先有桩案，也是你帮忙作画还原，便抓得了主犯。”不仅于此。崔彦祁还听说，赵大人府上对这画师很是赏识，便还想顾着几分人情，给他在京中谋个差事，但看到这个年轻人，他总觉得不舒服。

正寻思着换个地儿走走，赵三小拿着手上的琴，问他：“你会弹琴吗？”

他来作画…他摇摇，驱散心里那莫名的不舒服。心莲描述着那个北狄男的样貌，并不知府中那，刑来了个急事，崔参议被人请走了。“…鼻短一些，有胡，络腮胡，但不大长，角垂下，”心莲一边回想，一边说着。

昭世离了府中约莫半个时辰，崔彦祁来了穆平侯府，主人不在，但家已得过吩咐，来招呼崔彦祁到心莲，画师想来不多会也要到了。

“会。”“穆平侯也会，”她说，孩童的睛里带着某严肃的审视“她刚才弹给我听。”说着她自己把琴拿起来拨拉两下，竖着耳朵，好像不太理解“她弹好久，说很像你的声。”

果然很快：“你便是京兆尹蔡捕举荐过来的，张画师？”崔彦祁看着这个年轻人。据他所知，这位还是赵大人府上千金的书画先生。＊＊＊“是。”年轻画师。

沉浸在记忆里，却忽而发现，这个画师并没有同她确认任何一个细节，她甚至不知这人有没有在听，只看他在那里一径自己画着。不由有些诧异。“是这样的睛么？”画纸上只现半张脸。

“三小。”他。“小王爷，”赵三小直，一双乌溜溜的，很仔细的看他。“…你娘呢，”贺昭放下茶杯“你嬷嬷呢？”“我娘这几日不大好，一直躺着歇养。嬷嬷走丢了。”好吧。

甚至半张脸也没有画完，只有两眉，一边睛。可一看那只睛，心莲止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崔彦祁不知自己当时是不是太过惊疑，以至于觉得所有人都不对劲，但那个人…他也无法确知，是不是前这个面目清冷的画师，只是毕竟是赵大人府上的书画先生，又有京兆尹刑房捕举荐。

当初听得府中家丁急报，崔府门外摆着一只箱，箱中放着一只一刀腹的怀死羊，而抬看去，那边街角有个人边走边朝他看来一。

“…”贺昭忽然笑了。笑得赵三小一愣，把琴递到他伸过来的手里，他轻拨琴弦，静听这浑厚鸣音，问：“她还说什么了？”

“是…”她惊惶的目光从面前这张毫无表情的脸移到下方，看到他手里的匕首没了自己心，到几近黑的血，大大地浸没了衣裳。

他走向主屋。走着几步，又止下来，里某意味涌起，只想上见到徐锦，不再多等，便转了往外走，决意直接去赵大人府上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