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啦？”她弯腰下去闻了闻。何止是喝了。应该还喝得不少，顾承昭一都不上，脸还是白的，但浑那烈的酒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

“你晚上吃什么了呀？”空无一人的街上，洛云小声问“不会就光喝酒了吧？”顾承昭不回答。“放假要放七天呢，你不会每天都跑到办公室来加班吧？”顾承昭还是不回答。

洛云呆了呆，先委屈：“我跟你说过的呀，我跟朱翊只是朋友，你说你不介意的…”顾承昭面不改地继续问：“你们去泰国都一起，今晚怎么不一起了？”这样满是醋意的话。

“你们在泰国了什么对不对？所以你回来就不见我了。”顾承昭突然变得特别伶牙俐齿“还是你终于发现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得多了？”洛云一下就僵住了，他戳中了洛云的肋。

“就算你不用去给别人拜年，也总有人会去给你拜年吧，顾总…”在她这个“总”字刚的时候，顾承昭突然停下脚步问：“朱翊呢？”

她应该带他回家吃饭，让他陪自己爸爸喝两杯，晚上再一起守岁的，即便一时半会不到，她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胆怯和懦弱，这么多天都不见他。顾承昭对着电脑屏幕在看文件。

就好像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日，看见她推门来时，面也没有半变化。洛云走近了才觉得他哪里不对。

他问得却冷静极了。愈发显得有吓人，洛云把手从他臂弯里来，小声说：“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顾承昭一把抓住她手肘，动作捷得本不像喝多了的人。

没有勇气面对他。

大年三十的夜里，顾承昭居然不在家。院里和车上完地盖着雪的被，一丁被人碰过的痕迹都没有。洛云不死心地踏雪过去敲门，敲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开。

顾承昭抬起来，神有天真的呆滞，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刚认她来似的，向她伸一只手说：“陪我去走走。”洛云把他从椅上拉起来。

而朱翊跟她年纪相仿，兴趣好更合拍，也更玩得来。洛云伸手去掰顾承昭的手指，尽力维持冷静说：“不要瞎说了啦。你喝多了。外面冷，我们回去吧。”“为什么不回答我？”

洛云也被他带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承昭接着又问：“今天是因为他不在，你才有空来找我的吗？”

她坐回车里想了想，开车去了睿昭。三十六楼果然亮着灯，她喜的人寂寞到除夕夜都在加班，她觉得很对不起他。

顾承昭的脚步稍微有些不稳，她便地挽住他，两个人一块坐电梯下楼，她在电梯里搂住他腰，仰脸打量他，发觉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只是双抿得更了些。办公楼这天自然也没有别人来，顾承昭带着她从后门去，面对的就是一片无人践踏过的皑皑白雪。两个人缓慢地并肩而行，在雪地上留下四排整齐的脚印。

她跟朱翊在一起，确实是要开心得多了。至少跟朱翊在一起的时候，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什么就什么，半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