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中间有过章夫人周旋，陆沉所换的那张庚帖也货真价实，卫希看过之后便问：“谁是刘梅？”

刘氏正跪在堂下，还不明白自己为何被牵连上，心中直骂姚佳音是丧门星，听到卫希叫自己名字，愣了一下忙上前作答。

他见卫希冷面神一样，当即就打退堂鼓，被孙胜一拧肚愣是跪在堂中起不来。“小老儿孙胜，此次是为替小儿讨个公，状告陆沉抢我儿媳之罪！”

而陆沉还未来得及跟姚佳音的继母清算，孙胜大抵是觉得孙家飞狗太丢人，想拉个一起蹚浑的，将陆沉状告上了公堂。陆沉也没闲着。

给堵上了。＊＊＊孙妙之事，虽然祸首是老太太。

他既秉公理，又给章夫人留了后路，焉知不是受了章夫人好？虽然姚佳音觉得自己有些矛盾，可对于这位府尹的事实在想不通。陆沉扬起一个颇意的笑容：“自由心证。”姚佳音蹙着眉，不是很懂他的话。

既然要告，脆连刘氏一块儿拉上，大伙闹。孙胜要告的这桩事，自少不了孙问到场。开堂当日，府尹卫希一看见孙问就眉打结，觉得自己已经下令不搅和他们家的事了。怎么这人还不依不饶起来了。孙问自问没骨气，上了一趟公堂就犹如在阎罗王跟前走了一遭。

这事儿说来是她和陆沉两情相悦皆大喜，可明面上也是用抢的无疑，真要抖落起来，对陆沉是大大的不利。

“卫大人说往后关于孙家之事不得再上堂申辩，又命孙问祖孙归家反省，三年不可离开籍之地，以观后效。只要不把人死，这三年…”

然后追溯到并不直接的刽手上。从府衙来，姚佳音仍旧面带不忿：“锦的百姓都说卫大人如何公，我看也不过如此！孙问祖孙就这么算了？”

孙胜说到最后，差声泪俱下，就如同唱戏的老旦一般拉长了声调。姚佳音跪在陆沉边，也是担心不已。

陆沉看她气呼呼的样，略作提：“其实卫大人已经给了章夫人很大的空了。不然章夫人又岂会轻易离开。”姚佳音不甚明白他前半句话，仰着脸充满疑问。

如今又绝了孙家的求救之路，章夫人关起院门来，想怎么折腾还不是由自己，他们还跑不得。“这个卫大人，究竟是好官还是贪官？”姚佳音有些不明白。

陆沉没再说下去，姚佳音恍然顿悟。于公卫大人确实不能如何置，可了公堂他也不着。

卫希目光一移，转向姚佳音，又低看了几庚帖，直接跟孙问：“这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连自己媳妇都认不清？快些领了回家，勿再胡闹！”孙问一脸呆滞，压不知该怎么办。

再说孙问祖孙，也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天喜地地往家跑，还等着跟章夫人秋后算账，殊不知自己就是那瓮中的鳖，直往死路上奔。

但孙妙最后系自尽，所以也不好算在她上。又隔了多年，当年俘获的山贼也已尽数绞杀，即便有孙家的知情人作证，也定不了谁的罪。因为纵观本朝例律，也没有哪一条能将情理公理一并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