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缘是最清楚的，李绣在何回来前这些日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到打听女孩，又是收拾房屋，几乎将家里再办一桩喜事的家当都整理来，她是下定决心。

“那可不一定，当初我要是愿意，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何微微笑，人畜无害。肖缘对于何兆急吼吼回家的态度不明所以，也没特别重要的事情，单位请假时间没过，回了市里两天后他才去上班。对此何兆的解释是，家里战争面不断扩大，非战斗人员还不更待何时。

还说他现在就在甘地一个地方教书，哪里的小孩可怜又可，聪明又上，准备过段日还要过去。李绣一听就急了。

世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你一个一个都得过来。”何听到何兆如此官方甚至带冷血的言论，不禁有生气“到底是当领导的人，立场不同，我不跟你争这些，不过还是想你们帮忙劝劝妈，鹰长大了终归属于天空。”何兆也生气了。

只有你足够重要，你的话语才足够重要。一时之间气氛滞涩着。谁也没有说话，肖缘从厨房端菜到堂屋，喊了他们一声。

“你看前这闹，很难想象有些人在吃饭都困难的情况下还想拼命学习走去，那觉…”他形容不来，只是看见那样渴望的神。

是骄傲的的情绪。变化太大，一风霜，受尽辛苦的模样，李绣泪止不住，心疼得很，劝了好久才停下。

何摇摇“我又不是去过好日的，要想轻松哪里不能待？只是人不能觉得过得好就算了。心里的那缺失你明白吗？”

何兆立甜回了一声，何听得笑“怎么说来着？哦…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何兆白了他哥一“你就是吃不到李说李苦。”

这一次一定要何留下来，一个想走一个想留，差刚见面就争起来，肖缘饭，拉李绣去帮忙看火，何兆就跟何爬到房上去坐着。何兆嘴里叼着草“甘地那边听说解放慢，家承包现在才落实下去。人文僵化厉害，不容易过吧？”

那双决意走遍华夏山河的脚便迈不动步，他不伟大，不敢保证他的停留有更重大的意义，只是忍不住去投心血、去经历狂风暴雨，哪怕命运人，终究求而不得。何兆听罢，沉默半晌“那咱们娘呢，几年不回来，你不知她很想你？

他难没吃过苦吗？当兵那几年，受伤时上溃烂来一个，条件不允许还不是忍着？他难没见过人间疾苦，不知这世上有人火？为什么很喜战场浴血奋战的痛快，还要回来个文绉绉的文员着。

是因为至始至终就明白，个人的力量太小，底层人的呐喊永远是废话，只有站到很的位置，才有力量。

空谷风浩浩的，河屯在一片弥漫的炊烟里若隐若现，家家都在晚饭。饭菜的香味里夹杂小孩们嘻嘻哈哈的吵闹声，谁家喊吃饭的吆喝，这一片人间烟火气人的心里，呼呼的。

不到半天功夫，何回家的消息传得差不多，不少人闻讯前来，一直到晚上一家人才有机会在一起说话。何讲述他在外的所见所闻，家里人都给听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