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开书，一袭碧蓝立于舟尖，遮住了上方的光线。这人平时穿绯红张狂如斯，改了碧倒有当初几分清雅韵味。

李合低沉问：“如何置这二人尸首？”“他们算不上罪大恶极，但也不得帝陵。”舒瑜将玉笛沥了血，仔细用厚布包裹起来。

见她步来，舒瑜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猛地想起后还有众多官员，刚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倒是尧风毫不避讳，快步上前将她扶住。注意到她手中那柄剑时，他微怔：“这是…”

“什么时候能见他呀？我上的钿步摇快重死啦！”岚烟收敛听，四周归静，又百无聊赖地翻起了书。行自己看了片刻，上的天忽然沉下来。

李合验过地上的一女尸，沉默良久，说：“自断十二主脉，每断一就会吐一合血，疼痛更非常人能想象。发肤受之父母，真是何苦。”舒瑜淡淡扫了：“命数都是自己决定，咎由自取罢了。”

这样的动作也没惊醒她，他急迫地想去扯她的衣服，刚碰到衣角却又生生止住，最终还是轻慢搭在她肩上，不再动作。＊＊＊睡朦胧的清晨，窗外传来一阵莺燕浅唱，细细听来不是鸟叫。

“本王不是狭隘之人，何况贤王与我手足相连。时小多虑了。”舒瑜冷笑作答，随后也不回地向船走去，下令“搜。”

“带回京城，我会和韩王商议，以官之礼下葬。”冥府升起的火焰传遍四肢百骸，宛如让人在炼狱。尧风手臂缩一下，怀中女刚沾到车垫就沉沉睡着了。

他的靴底就沾上些许粘腻，前尽是血，从脚下蔓延到船尾，将贤王那上好的绸缎染作残照落霞。

躺在木板上任小舟推开荷叶，把书举过翻了几页，她才发觉这是从苏青冥那儿拿的兵法，满页教人怎么打仗。另一本是奇门遁甲，看完第一页她就把书合上了。

一队卫兵得令疾步登船，穿过了相对走来的尧风和岚烟，匆匆踏上甲板，四散开始检查。舒瑜和李合走在队首，时而有卫兵搜查来报。还未走到船尾时。

索闭上，屏息听那些女聊天。莺燕相语，婉转动听。这些女都是官贵族的女眷，今日府等待豫王挑选作妾。“豫王城那天，我看到他的长相了。白白净净的，哪里像传闻说的那样丑。”

“既然故地重游，来都督府什么？”岚烟懒洋洋问。君雁初闻言笑：“循声来的。整个扬州城都在唱喜曲，就荷池中间奏哀乐。”

舒瑜凉声提醒：“还请殿下先送时小回去。”“豫王殿下。”岚烟倏忽转看他，正说“我只求你，给他们二人留个全尸。”

声中，宛如魂沉忘川。

李合叹：“可惜痴情生错了年代。”“曲家生的都是痴情，但为情所困的统治者是活不到最后的。”舒瑜从满地狼藉中拾起一支沾满血的玉笛“史书中有太多这样的失败者了。不仅是贤王，对谁都一样，”

而是女在谈笑。岚烟再睡不着了。听院墙外隐约的笑声也静不下心，抄起两本书去了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