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芳每日除了饭就是针线活。齐九从不让郁芳碰自己的脏衣服，她怕郁芳嫌弃自个儿埋汰，所以总是自己洗。

节的礼数，那个行事也鲁鲁的父亲又很早去世了，她本不应如此苛刻地对她。

齐九不适应这过于安静以至于有些尴尬的气氛，主动开说：“芳…芳，你只带这一衣服来吗？怎么今天还穿着这一？”

郁芳从不洗上的那件素净的布外衣。齐九有些呆气，可她毕竟不傻，她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郁芳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想必里面也没有装几件衣服。郁芳衣服本来就不多，如今除去上穿的这件白衣，只剩下简单的两件换洗里衣。一日，她吃罢午饭，溜溜哒哒地到了沈寡妇家。

“别提了！好几宿没睡。”“啊？这么激烈？果然年轻人还是力旺盛啊…年轻真好，就是看你那娘平日里柔柔弱弱的，不知能不能撑的住你折腾。”沈寡妇慨。齐九总不在家。

＊＊＊又过了几日，郁芳一直对齐九的态度都冷冷淡淡的，二人关系没有一起，毕竟两人的集也只有一日三餐。冬天是最佳的打猎时节，齐九每天天不亮就草草地带些粮门，天黑了才回家。

齐九偷偷地瞧着郁芳，见她夹起一块轻轻放在自己嘴里，端起碗啜一粥，整个过程无一丝声音。齐九看着她神，这个人怎么连吃饭也那么端庄。

偶尔也上集市去把家里吃不完的拿去卖，挣些钱买些小东西给郁芳。郁芳每次也只是说句不咸不淡的“谢谢”于是收了起来，也从不见她用。

她边收拾碗筷边想着要尽快找一合适的衣服去，可是如今自己伶仃一人，又是寄人篱下的，上哪里去找？郁芳叹了一气，百般酸楚涌上心。勾起她苦楚情绪的，又何止是一件衣服呢。

“沈姨！我来啦！”还未门就喊。“来就来，那么吵嘛！破小孩！”沈寡妇才刚起床，披上外倚在床针线活，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她不怀好意地笑着问坐在床沿边的齐九“最近晚上睡的怎么样？”

毕竟她素日不见外人，所以衣只要整洁得就好，只是到了齐九家，那些衣服才不能再穿，毕竟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她不想让齐九低看、轻贱了自己一分去。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曾到她家串过门儿，细细端详过郁芳。看模样是个可人儿不说，行事也周正大方，是个过日的人。

“不言寝不语，闭嘴好好吃饭。”郁芳有些脸红，佯装生气训了一下她。齐九连忙扒完剩下的几饭便放下了碗。“我吃饱了。碗留着我刷，先去劈柴。”说完就溜了。

于是语气放柔和了许多，叹了气轻轻说：“齐九，你已经是大人了。有时候该稳重一，懂一些基本的礼数，好吗？”“好…对不起…”齐九脸有些红，重又埋吃饭。屋里更安静了。

郁芳脸红红的，她还在想着齐九刚刚的那句话，她又何尝不是净的人呢。原先在家中，饶是一补丁的衣服她也从未嫌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