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其实不知，绥绥不是什么大人家的姑娘，常常犯错，焱儿都未罚过她，今次第一回受罚，心里定然不好受。”裴焱压下怒气，似笑非笑地说。

裴焱在指桑骂槐，程清气得三尸神炸，险些又把礼数给丢了，她拼命将怒气压下：“焱儿说的这是什么话？”

可是十分喂，焱儿意下如何？”程清的话裴焱左耳没听，右耳也没听，她挖空心思想让他娶了程香香。

“焱儿光实在是差劲，这世间并不是拿着个油木梳的就是姑娘。香香是母亲看见生长的，温婉，礼数自然是不需要担心，香香面庞儿生得也好，标致之极。

直到壶中茶全倒：“焱儿亲自给你们钉上命钉，再抬你们回去。”接着裴焱用上几分膂力。

“若是绥绥什么不测之虞，母亲与表妹大抵是…不用需劳累双脚来走汉州了。”平静地倒着茶，裴焱内心气了个事不有余。茶已溢杯沿，裴焱手上还是不停，继续倒。

裴焱坐下来，给程清与程香香个斟一杯茶，茶落茶杯的滴答声均匀不断，很清脆却也耸人双耳。

“裴焱！”程清气呼呼无法接语，坐在哪儿自顾气儿，唾沫都难已吞里。裴焱攒起眉，失音问：“不知母亲可有看到绥绥，不见她人觉得这家中怪冷清。”再次提到胡绥绥程清脸也变了几变。

给你续宗支。半年前我与你父亲让你娶香香，谁知你娶了一个破布庄来的姑娘，不知定省，不知礼数，动不动就打人，又手零脚碎，与个夜叉婆似的，怎的能裴家门，这姑娘应适卖菜佣将就过日罢。”

无非是为了牵制他，等粘靠后，程香香怀上公，那他裴焱与程家这辈也脱不了瓜葛。“不如何。”母亲今日像极了一个人。”

程清招呼程香香走过来，挽她坐在右肩下。程香香端柳腰行走，脸庞粉红，坐下去那刻还在一个劲儿眉目暗挑，只偷看裴焱。

但底有一丝笑意，她拉过程香香的手，手腕上的抓伤，婉言解释：“前些时日她犯大错，骂人，还抓伤了香香，我数落她几句，罚她抄经书，她竟装病不抄，前两日受不住苦，撇了焱儿离家走了。”

只听哐啷一声，茶壶落了地，在地上碎成一片。程清吓得把挣起，但气没捋顺，两一翻，后倒，倒朦胧去了。＊＊＊

但看裴焱攒起的眉抖一片愠来，眉下的双目起了杀意，她吓得结成一团，牙齿颤，一个拿不住害怕，撇过就哭了：“表哥…”

待程清住了嘴，裴焱捋下脸儿“就是那街上多嘴的媒婆，别人给些银就费尽，好生的情。”

“母亲毕竟是老了。尚不知自己脸上的与老福橘一般，动履亦艰难，连焱儿妻的事儿都要上一二，别无正事似的，与手都长。”

她故作痛心，长叹一声接着说：“毕竟是个姑娘，我一来就得她离家走，母亲心里也是愧悔集，难受得，昨日就派人去寻了。唉，寻了一日是都无消息…”程香香想接话胡绥绥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