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彼此乐意

谢飞云和田冬yang齐齐回tou，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cu布短褂，ku脚向上挽着。似乎是寻常庄稼汉的打扮，可脸上却架着一副圆框yan镜，让他的shen上多了一抹怎么也去不掉的书卷气。

田冬yang认chu男人来：“乔老师！”谢飞云看着乔老师的脸，面前这个人的面目一点一点与记忆中报纸上穿着长衫的青年重合起来。

她知dao，yan下站在柴嫂子坟前的乔老师，就是十多年前她在燕京大学里，匆匆一瞥看见的乔小山，她跟着田冬yang站起shen，也随着田冬yang叫他：“乔老师。”

乔小山走上前去，对着柴嫂子的坟茔，认认真真地鞠了三次躬，又静默许久，才叹了口气，回shen同田冬yang讲话：“今天帮着大家收苞谷，我才听说柴嫂子竟然…”

田冬yang本来就一直红着yan睛，闻言就又开始抹yan泪了：“柴嫂子命苦，刘大哥没了，她连个给她照料shen后事的人都没有…”乔小山拍了拍田冬yang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自责，你已经zuo得很好了。”

他的目光从镜片后盯住谢飞云，声音咬字带着一点江浙一带的口音，听起来有些许的ruan和：“冬yang，这是你姐姐吗？”田冬yang要说的话卡了壳：“是，不是…”

谢飞云说：“冬yang，你也去忙吧，我想单独问乔老师几句话。”田冬yang察觉chu乔小山与谢飞云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但他并不知daogen源是什么，谢飞云让他去忙，他便答应了。三个人离开坟地，田冬yang赶去收苞谷，谢飞云就稍微落后了两步，站在一棵酸枣树旁边，微微抬起tou看着乔小山：“你认得我？”

乔小山说：“无论是当年燕京大学的惊鸿一瞥，还是最近你见诸报端的事迹，我都没法不认得你，谢飞云女士。”

他这样轻易地叫chu了自己的名字，谢飞云先是一怔，随即摇tou笑了起来：“我自从离开申城，已经很久没读过报啦。报纸上都说了我什么？”

谢飞云还记得，她与乔小山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遇见时，她穿着鸦青的丝绸旗袍，tou发tang了当时最时髦的卷，从tou到脚环佩玎珰，好不气派。

而乔小山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今两个人重逢，她tou发松松挽着髻，shen上是再cu糙不过的蓝布衣裳，乔小山也穿着方便zuo农活的衣服，两个人早不复当年的模样，倒是全然成了两个庄稼人了。

乔小山扶了扶yan镜，口气温和：“你刺杀了赵宗海，报纸上一连五六天都在报dao这事，还写你逃到港岛去了。你怎么到了延州来？”

申城沦陷之后，青帮三大亨中居于首位的赵言庸去了港岛，卢培金公开表明了不会为日本人zuo事，日本人就找上了三tou目中剩下的赵宗海，要他chu面组建新亚和平促进会。赵宗海欣然zuo了汉jiantou子。

他一面帮日本人低价采购货品，一面中饱私nang，日子似乎从没有那么chun风得意过。谢飞云跟在赵宗海shen边zuo了有八年的情妇，过去赵宗海作恶，她尚且可以冷yan旁观，可这一回赵宗海已经开始替日本人卖命了。谢飞云说什么也再忍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