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别扭？好像是，但又好像不全是。谢飞云想，大约原田任三郎和他边那几个日本人，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坎。

冈野一夫又说：“那之前和您提过，想请您主要负责吉田君的语言学习和翻译指导工作的事，您觉得…？”谢飞云这才想起来，刚学校的时候，冈野一夫就和她提了。说吉田清长作为预备学员，学习很是刻苦。

在请求你同我回去，谢小。”他不再欠。

谢飞云将周围环视一圈，见连同冈野一夫和顾艳秋在内的所有人都用藏不住好奇的目光盯着她和吉田清长看，只有无奈叹气。

哪怕早就被金陵的惨剧震惊得夜不能寐，但谢飞云这一回才真正意识到，在日本人心中，华夏人究竟算什么…原来竟是什么也不算，连个东西都不如！

而是抬起，用不屑一顾的、居临下的目光看向谢飞云“这是将军的命令。”＊＊＊命令。

眯眯地盯着她们那些儿看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盘盘冒着油腥味的年夜菜，但那神情，和吉田清长脸上的还是不一样的。

那会她还没对上吉田清长的人脸，总觉得万一重名也是可能的，现在真碰上人，知并不是重名，这个吉田清长的的确确就是当年跟在原田任三郎边的副官之后，谢飞云心里本说不是个什么滋味了。

好像他们有本事来嫖娼，便成了全天下所有女的老似的，甭下那二两究竟有没有小指长，只要上有这二两，就格外贵起来。

吉田清长说“这是将军的命令”谢飞云至今都没办法忘记吉田清长那时的神情，她年少时就被亲爹亲娘给卖了院。

便来打圆场：“雪泥鸿爪皆为陈迹，一期一会却当珍惜。二位既然于学校重逢，将来总归有叙旧的时候，却也不急在这一时。”谢飞云连忙借坡下驴：“冈野先生说的是。”

如若说那些嫖客们是把女都当作了瓶、当作了野狗摆，总归不当成人来看，但吉田清长看着她的时候，那样在上的冷淡和鄙夷，却像是在看一只一脚便可以踩死的蚂蚁。

只是她这样看着吉田清长，总是难以自持地想起原田任三郎与她的过往来，下正是心旌摇曳、情绪激之时，竟然连旁的话也说不了。冈野一夫见她与吉田清长便要这么不尴不尬地对视下去。

她与吉田清长没什么情，吉田清长过去虽然不待见她，但毕竟她是原田任三郎的情人，总不至于被苛待，认真说起来倒也没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不是没过过仰人鼻息的苦日，那些嫖客看着她们这些儿的神情，都是一个赛一个地让人恶心。

记忆中的吉田清长，嘴角总是微微向下撇着的时候居多，谢飞云知，他本懒得掩饰他对她这个华夏女人的轻慢，而现在。

在玲珑山、在延州这所战俘学校的图书室里，站在谢飞云面前的吉田清长，嘴角竟然是向上弯起的。三年前她没能得到的尊重，竟是在这里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