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睛，满面泪痕“我都快吓呆了。都是我的错。活该失去外公，活该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本不他外孙女。”

听见她的声音，侄呼着从房间来，抢下玩捣鼓一番后又丢在一旁，缠着她问东问西，她没什么耐心哄这个小王，正要找借开溜，嫂嫂先发话了：“差不多可以了啊…快回房间去，别让吴老师等久了。”

果摊前满满当当全是人，大家都在议论，一边指指一边与九几的大洪比较，说那时淹到哪儿来啦，哪座桥被淹啦，哪座桥又没有。

说外公小时候家里特别穷，读书都只能去一期休一期，可哪怕一学期不去学校，照样考第一，聪明的不得了。说他这么好的人，却中年丧，继而丧妻，郁郁一生，她也不够乖巧听话，尽惹他生气。

王南嵊将她拥怀中，抚摸着她的背，柔声：“不是的，不是的，外公在看着你呢，你哭得这么伤心，他也要难过的。”梁明月摇“不，我再也见不着他了。我没有外公了…”

“。”雷哥赶苍蝇似的摆手。看见走来的梁明月二人，客气招呼：“要什么？”王南嵊：“挑一个西瓜。”

被店主砸了个李过去，骂：“你们这些幸灾乐祸的缺德鬼，烦不烦人？”被砸的青年接了李，在衣服上，咔嚓就是一。

还有人时不时来报告涨到哪儿来了。里说着“吓死人了！”脸上表情却很兴奋。一个说：“涨嘛，使劲涨，反正我家已经被淹了。涨上来我们游泳去。”

又跟周琪儿解释：“给他请了个家教。”周琪儿跟着去看闹，结果看见一个完全意料不到的熟人坐在里边。“哎呀…”周琪儿乐了。“这世界可真小啊…吴靖文。”

我不肯，到了沈家就跑来，可等我回砚山，却发现外公摔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梁明月哽咽着。

她苦笑着说：“我家啊，就没有一个人是好好过完一生的。”“瞎说。我们可以啊。”王南嵊温柔：“我们一起好好过完这一生。明月，我你。”

，护城河已经可见的涨上来了。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散着步去买西瓜，顺便看看河。沿着河边走，一路上好多驻足看的人。河岸低不同，平时的亲台阶都被淹住了。

梁明月看着他，睛比星星还要亮“我也你。阿嵊，我永远你。”周琪儿结束一言难尽的旅游回来，去楼上伯伯家派发礼。

河面宽了不少，看似平静的，缓缓地向前动，有些路段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还听见一个人打电话说：“还会涨两米，那肯定就到路面上来了。”

他说：“雷哥，人警察都说了今晚会涨上来，你搬还是不搬啊？”另一个人接嘴：“人雷哥说不搬。就不搬，不会屋，他就坐这凳上生财。”“那我们走了哈…你别后悔哈…别到时候一个人搬不动坐地上哭哈。”

“如果不是知我要回来，外公不会喝酒的。如果我能早一到家，外公也不会在冰冷的地上躺了那么久，如果及时一，又怎么会…”

＊＊＊回去的路上，梁明月一直沉默，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忽然开：“外公说，我外婆就是九几年那场洪冲走的。”王南嵊：“嗯。”“你知我外公怎么死的吗？二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我和外公说好要回去的。梁薇不准，因为沈继华他妈妈七十大寿，她一定要绑着我去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老太太祝寿，去她表演的工。

他吻去她的泪“别哭了。明月，宝贝，我的心都要碎了。”梁明月开始絮絮叨叨地和他说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