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我和阿嵊的儿。”程文远最后一丝疑虑放下，他没想到梁明月承认得如此脆，他放柔声音，希望自己的问题没有冒犯到她。

“好久不见。”他说。“好久不见。”梁明月坐下“你说潇潇在你家？为什么不带来…”

王南嵊没有买到机票，火车也没有合适的班次，又因为雁城到棠城不过几小时车程，他便自己开车回家。哪成想速路上却了重大车祸。

“潇潇很好，和我女儿正在玩拼图。哦…我女儿比潇潇小了一岁。梁明月，我们聊一聊。潇潇是…”

“你这么多年是一个人抚养潇潇吗？当年…为什么不来棠城呢？”“我来过。”梁明月确实来过。

王南嵊和梁明月在校外的公寓中度过了极其放纵的四年，他们在周末尽情，在假期四写生，会一块儿赶作业到夜，会对着大图纸规划未来。

她在灵堂外徘徊许久，没有勇气踏去，她以什么份现在他家人面前呢？有什么必要呢。

还有，为什么为了孩就要振作，孩是个意外。是一个与他们无关、与所有在发生和已发生的事情无关的新生命罢了。为什么一生、或者还没生就要承载安抚的使命？阿嵊不在了。

几年未见，程文远最后一少年都褪去了，在外已是气场大、十分能唬人的英一枚。推门来的梁明月，却几乎毫无变化。程文远看着她，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他朝她招手，思绪有一瞬的恍惚。

她直接脆，他就是他，亲他就要亲个够，还很上床。王南嵊总会在毫无防备，毫无心理预设的时候，被她完全俘获，缴械投降。

王南嵊对梁明月相当纵容，好到无以复加。程文远偶尔会鄙夷他，王南嵊一不以为意，在他心里，梁明月比他手多了，她从来不掩藏，也不铺垫。

他知梁明月无法割舍砚山，便了很长时间去研究怎样在原有基础上，行功能改建，会让她、他们回去时能过得更加舒适。

一个新生命就能安抚吗？她脑里反驳了很多，却一个都没有说，她没有力气再开。＊＊＊

看你这么喂的别人，气得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梁明月叼着车厘吻上去。

她说：那这么喂呢？王南嵊把她压倒在床上：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去了雁城后，几个人都没想到，吴靖文成了最忙的人。

周琪儿担心的事完全没有发生，她还主动吵着要一块玩，被吴靖文接二连三的拒绝之后，也就不提这一茬，转投光怪陆离的大学生活中去了。

说为了肚里的孩也要好好吃饭睡觉，不能想太多，小孩会知的，她很不解，她有好好吃饭睡觉，为什么要这样劝她？她也没有想太多，她什么都不想了。

梁明月过了很长一段魂不附的日，她依旧完全无法面对这样骤然的失去与悲伤，好像天上掉下来一个捶，把她的心给砸没了。

后来比赛拿到一笔不菲奖金，王南嵊便带着人，了一整个暑假，将砚山整饬一新。临近毕业，王南嵊突然接到漫云的电话，说爷爷生病了。有严重，让他回去看看。

她和他的事，又跟家人有什么关系。悲伤不会因为多几个人分担而减轻，死去的人也不会为多几个人而欣。梁明月想起一件小事。

她不知要怎样理空落落的心腔，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着穿堂风。吴靖文和周琪儿陪着她，哄着她，让她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