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师父他们总认定她还是跟十二岁孩子没两样,但其实她早已有所决定,既然任何事都是出于她的选择,那么,会有什么结果她都甘愿承受。
她的小指不小心触到他柔软的嘴唇,她愣了下,脑海勾勒出兰青那诱人的唇瓣,不由得心跳又加快起来。
兰青身上的香气…兰青的唇…兰青的身子…忽地,兰青与华初雪交缠的那一幕明跃到她脑海里。她又气又渴望,兰青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怎么这么令人讨厌?她微地俯下头,想用力吻上兰青的嘴发泄心里的暴力,但才快要碰到,她嘴巴紧紧抿着,忍住脱口的痛喊。
黑暗里,水墨眸子毫无感情地看着她用力互捏自己的双手,藉着痛感摆脱那肉体交缠的诱惑。活着这么痛苦,何必呢?
接着,那双水墨美眸又见她小心翼翼不惊动地替他盖好被子,让他好睡。他本以为她要下床回邻房,哪知她跟着倒下,蜷缩在床的内侧。
“…”这到底是个傻瓜呢?还是在心智上是个孩子?
她到底是想怀念那段共眠的日子,还是在装模作样?
他任着时间流走,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她压抑地呼吸,似是拼命忍着手痛,良久,呼吸渐缓,逐入睡乡。
他真想失笑。这大妞是不是太…脑扑制自己了点?
她虽壮得跟牛一样,但,难保不会受到风寒。他将被子让给她,正想下床呢,又掩不住心里的渴望,多看她几眼。
他曾记得,大妞若生气时,像头小白熊背着他睡,但现在他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姑娘躺在他的床上,当年小白熊究竟是怎么模样,他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
他坐在床缘半天,又慢慢倒回床上去。他确是因头痛症而不易入眠,但她的指压毫无用处,公孙纸的医功也不过尔尔。
他压根睡下着。如果身边不是大妞就好了,不是大妞,他就能汲取她的体温,度过难眠的一晚。
如果不是大妞,一切不就好办了吗?
如果她不是大妞…他又怎会心思纠葛,反反覆覆,上一刻盼她立时死在他面前,下一刻又舍不得她…
他的眼眸又落在她的身上,最后,闭上美眸,仍是一夜无眠。
*********
离开小镇时,兰青买了一匹老马。她本以为镇上马匹不易买,出了镇,才知道不是马匹难买,而是兰青故意只买一匹老马。
她怀疑兰青有意挑衅她的克制力。两人共乘一匹,满鼻子都是他身上的香味,兰青对她时好时坏,故意迷惑她的心智…难道,真要她扑倒他,他才快活吗?
“手别碰缰绳。”身后的兰青这么说着。
她嘴角悄悄上扬。
他们出镇大半天,兰青多半不说话,她本来也不爱说话,伹她想兰青说不定想知道她在云家庄的生活,所以她就努力说些云家庄的趣事。
可能是她口拙,她只听见兰青嗯嗯哼哼,漫下经心搭腔,只有一次她提到她被云家庄弟子当笨蛋一样骗,她才听到兰青说了一句:傅临春不管吗?
原来,兰青一直仔细在听。
她心里因此感到喜悦。小时候她遇见这种事,兰青早就怒火上扬直接去揍那些骗她的人了,现在兰青不会了,可是,如果她一直念着过去,那现在的兰青怎么办?
现在,只要他肯听就好了。
他们渐渐离开正规小道上,附近有小林子,有辆马车显眼,江湖人都聚在那儿。
“是华家庄的马车,可供人临时翻阅江湖册。”兰青寻思片刻,下了马,一把抱她下来,自己蒙上面纱。